她的动作不急不缓,指尖捏着布条的一端,先抬手理了理额前垂落的碎发,随后才绕到脑后,将黑布条往眼睛上缠去,一圈又一圈,力道控制得刚好,既不会勒得慌,又能彻底遮住视线,隔绝掉所有光亮。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原本还能听到的风声、车声,仿佛都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变得模糊又遥远,身侧黎簇的气息清晰可闻,淡淡的少年气里混着几分尘土的味道,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两人挨得那样近,却连一句低语都不能有,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汪家人沉稳的呼吸声,还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单调地重复着,让人心里发闷。
她不知道车子又行驶了多久,只觉得车身从颠簸的山路渐渐驶上了平坦的路面,速度慢了下来,又晃悠了一阵,终于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车门被拉开时,风裹挟着刺骨的凉意灌了进来,她感觉到有人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束缚,将她从车上拉了下来。脚下是坚硬冰冷的水泥地,硌得人脚底发疼。
她被人半扶半架着往前走,耳边是空旷的回声,听起来像是走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脚步声一前一后,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拐了两个弯,又走了一段路,身前忽然出现一扇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她被人推了进去,后背轻轻撞在门板上,还没等她站稳,身后的门便重重关上,落锁的咔嗒声清脆响亮,像是一把重锤敲在心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汪明月站在原地,僵了几秒才缓缓抬手,指尖摸索着解开脑后的黑布条,一圈一圈松开,布料从眼前滑落,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环境。
这是一间看起来格外空旷的房间,不大,四壁都是惨白色的水泥墙,角落的墙皮掉了不少,露出里面青灰色的底子。
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电线裸露在外,灯泡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将房间里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显得格外冷清。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心里咯噔一下——黎簇不在。
身侧没有少年紧绷的肩膀,鼻尖没有那股淡淡的少年气,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空旷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脚步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目光落在房间中央的那张旧木桌上,桌子看起来年头不短了,边缘磨损得厉害,桌腿还有些歪斜,上面摆着几份简陋的饭菜。
一碗白米饭,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