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扶着差点踩滑的苏万跟在后头,杨好顺手拎起院门口散落的烟花棒纸壳,汪明月走在中间,回头时正看见张起灵替吴邪拢了拢松开的衣领,指尖轻触便收回,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吴邪回头笑了笑,两人并肩往堂屋走,身影在暖光里挨得极近。
堂屋中央早摆了个铁盆,里头燃着干松木,木柴噼啪作响,火星偶尔窜起,将满室映得忽明忽暗。
云彩找了几块小板凳围着铁盆摆开,又抱来几床厚毯子扔给众人,霍秀秀接过毯子裹在身上,挨着解雨臣坐下,黑瞎子干脆直接挪了张椅子凑过来,墨镜滑到鼻尖也不在意,伸手就去够桌上的花生。
吴邪捡了根细木枝拨弄着柴火,火星簌簌往下掉,他笑着叹道:“真没想到能在雨村凑这么齐的人,以前在斗里打滚的时候,哪敢想还有闲心烤火跨年。”
胖子往火堆里添了块木柴,闻言嗤笑一声,往嘴里塞了颗花生:“那可不,以前天天提心吊胆防粽子防机关,现在倒好,操心饺子咸了淡了,烟花够不够放,这日子简直是神仙待遇。”
他说着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小哥你说是不是?以前在长白山守着破青铜门,哪有这热乎气。”
张起灵垂眸看着跳动的火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椅扶手,闻言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吴邪侧脸上,声音淡却清晰:“这里好。”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满室瞬间静了一瞬,吴邪心头一暖,笑着往他那边挪了挪椅子,柴火的暖光映在他眼底,晃得人鼻尖微酸:“可不是好嘛,以后年年都在这儿,不走了。”
解雨臣指尖转着酒杯,杯沿沾着一点酒渍,他看着跳动的火苗,嘴角噙着浅淡的笑:“以前跨年要么在戏台后台赶妆,要么在处理家族那些烂摊子,倒是头一回这么清闲,就围着一堆柴火聊天。”
黑瞎子闻言凑过来,胳膊搭在他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可不是,以前哪敢想能跟花儿爷安安稳稳烤火,说不定还得提防着你半夜揣着刀来我床头算账。”
“你倒还记得。”解雨臣斜他一眼,眼底却没半分怒意,霍秀秀在旁边捂着嘴笑:“我记得黑爷上次偷穿了小花哥哥的戏服,被追着跑了三条街呢!”
黑瞎子摸了摸鼻子,嘿嘿笑着打哈哈,火光映得他墨镜后的眼尾弯起,满是笑意。
汪明月裹着毯子坐在黎簇三人旁边,听着他们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