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黎簇!救救我!别放开我!”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哭腔里灌满了绝望,指甲抠进沙地,划出深深的痕迹。
黎簇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多想,猛地扑上去拽住梁湾的手腕。他的掌心全是冷汗,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几乎要冲破皮肤,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拽:“梁医生!抓稳我!别松手!”
可蛇柏的力道远比他想象的要恐怖,那触须像是钢缆一般,带着一股蛮横的蛮力,硬生生拖着两人朝着沙地凹陷处滑去。梁湾的半个身子已经被拽进松软的沙子里,沙粒疯狂地往她的衣摆里灌,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让她止不住地发抖。黎簇的双脚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沟,额头上的冷汗混着沙尘往下淌,糊了满脸,他咬紧牙关,牙关都在打颤,却还是死死不肯松手。
就在两人快要被彻底拖进沙层的瞬间,一道寒光骤然闪过。
汪明月的身影如鬼魅般逼近,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紧握唐刀刀柄,刀尖朝下,顺着蛇柏触须蠕动的轨迹,狠狠扎进沙地里!
刀刃没入沙层的瞬间,传来一声沉闷的“噗嗤”声,像是刺中了某种肉质的东西。紧接着,那缠在梁湾腿上的触须猛地一颤,紧绷的力道骤然松弛下去,甚至还在微微抽搐。
黎簇感觉到手上的力道一轻,心中猛地一喜,他不敢有半分停顿,借着这股间隙,双臂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低吼一声,硬生生将梁湾从沙子里拽了出来!
梁湾摔在沙地上,惊魂未定地蜷缩着身子,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混着沙尘糊了满脸,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抓着黎簇的衣角,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汪明月没有停手,她手腕翻转,唐刀在沙地里狠狠一旋,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那蛇柏触须彻底失去了力气,软软地瘫在沙地上,不再动弹。她这才缓缓拔出长刀,刀刃上沾着暗绿色的粘稠汁液,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瞬间将周围的沙子灼出一片焦黑。
“走!”汪明月的声音冷冽如冰,目光死死盯着那片还在微微起伏的沙地,显然蛇柏的本体还没被彻底解决,“蛇柏的触须不止这一条!”
她的话音刚落,远处的沙丘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悠扬却带着诡异节奏的萨克斯声。
是苏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