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的声音变得越发沉闷,四周的光线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黎簇的身体猛地一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后猛地抛甩,整个人呈抛物线砸在沙地上,溅起一片滚烫的沙砾。
他胸腔里灌满了咸腥冰冷的湖水,落地的瞬间,身体弓成一只濒死的虾米,喉咙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那咳嗽声粗砺得像是砂纸在刮擦气管,一声叠着一声,根本停不下来,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胸腔发疼。
他蜷在沙地上,双手撑着滚烫的地面,指缝里全是细碎的沙粒,脑袋昏沉得像是灌满了铅。呛进去的湖水混着唾沫和血丝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耳朵里还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飞,刚才在水里的窒息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让他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他咳得眼前发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最后猛地干呕了几声,才勉强缓过一丝气,胸口却依旧闷得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沙砾蹭破了他的脸颊和手背,火辣辣地疼,可他连抬手擦去嘴角水渍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沙漠烈日的灼热和湖水的咸腥气。
灼人的日光把白沙烤得发烫,热浪裹着细沙往人毛孔里钻。
黎簇趴在沙地上,意识像是沉在一片浑浊的湖底,耳边的嗡鸣迟迟不散,胸口的闷痛感还在一下下撕扯着肺叶。
他咳了许久,直到喉咙里泛起铁锈般的腥甜,才勉强从混沌中挣出一丝清明。
眼皮重得像是粘了沙,他费力地掀了掀,刺目的光线让他瞬间眯起眼,好半天才适应过来。视线里是一望无际的白沙,风卷着沙粒在远处打着旋,除了沙沙的风声,再无半分人声。
他撑着滚烫的沙地想要起身,手臂却软得像面条,刚一用力就猛地一颤,又重重摔回沙上。掌心蹭过沙砾,火辣辣地疼,那是刚才落地时蹭出的血痕。
他咬着牙,手肘撑地,一点点把上半身支棱起来,胸腔里依旧闷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像是在吞火。
“咳……咳咳……”他又低低咳了几声,视线扫过四周,忽然定住了。
就在离他不过三丈远的地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