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像浸了水的朱砂,水汽在睫毛上凝成细碎的珠,却倔强地没落下。
黎簇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眉头微蹙,眼神拧成了一团。心疼像细密的针,轻轻扎着他的神经——他太懂这种委屈憋到极致的滋味;可迟疑又像一层薄雾,让他不敢轻易上前,怕自己的安慰反而戳破她紧绷的防线。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方才还挂在嘴角的散漫笑容,不知何时已悄然敛去,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深色墨镜牢牢遮住了他的眼睛,没人能看清那镜片后翻涌着什么,是了然,是沉郁,还是别的什么?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泄露了几分不寻常。
整个资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灰尘落在书页上的声音,都清晰得让人心里发紧。
汪明月红着眼眶,长长的睫毛像沾了露的蝶翼,轻轻一颤,便低下头去。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一声砸在积着薄尘的地面上,溅开细小的灰痕,晕出点点湿印。
委屈像潮水般再次将她裹挟,那些小心翼翼的体谅、不被在意的付出,此刻都化作尖锐的刺,扎得她心口发疼。
她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顺势蹲下身,双臂死死环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压抑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变成撕心裂肺的嚎啕,哭声在空旷的资料室里回荡,带着无尽的委屈与酸涩,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染上了浓重的难过。
汪明月还带着哽咽的的声音在资料室内响起:“我知道吴邪他不敢赌,也不能赌,因为汪家人对我的态度很独特,哪怕是我从来不曾在你们面前做过伪装,吴邪他也不敢去赌那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或者,在你们看来,我连百分之五十的信任度都没有,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甚至是比你们想的还要多,我知道我在你们看来很可疑。”
汪明月说到这里的时候,底气有些不足,声音都小了一些,一把抹掉眼泪,仰着头,用哭的红彤彤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黑瞎子,理不直气也壮的大声嚷嚷着:
“但是,但是,就算我真的很可疑,那,那我也没有妨碍你们什么啊,甚至还一直在帮吴邪,那他都带着黎簇和王萌跑了,就不能,就不能,最起码喊我一嗓子啊!!”
黑瞎子先是挑了挑眉,眉梢那点散漫的弧度里掺了几分不可置信,跟着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那笑里裹着点被气出来的无奈,又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