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林飞宇继续说道：“那件事以后，我开始帮助贫困山区的学生。我想，多帮助一个，兴许就能让这样的悲剧少发生一次。”
“我没有办法挽回自己曾经的错误，但我想尽可能做一点有用的事，为我的错误赎罪。这样，以后我做梦梦见她的时候，就可以挺直腰杆走过去，和她笑着打个招呼。”
“我挑的那几个贫困县，其中有一个就是她的老家。那里山很多，脐橙种得很好。大一那年的平安夜，她送过我两个她家里种的脐橙。我吃了，很甜。”
“等这个项目做完，我要去那里看看她，尝一尝那里的脐橙。”
“她死以后，我已经十三年没有吃过脐橙了。”
林飞宇说完，神情怅惘地坐在那里。
那些尘封在记忆中的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张清丽而又倔强的脸。
十三年了，哪怕十三年没见，那张脸依旧如此清晰。
杨帆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问道：“后来，你去过她家里吗？”
林飞宇回道：“下葬的时候，我去了。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看到她妈妈在雨中哭得晕倒了过去，我没有去扶，我不敢去。”
“她爸爸呢？”
“干工地，摔死了。”
“她家还有别的成员吗？”
“还有一个妹妹，当时是五岁，现在十八岁，马上要参加高考了。”
“你没有帮一帮她们？”
“帮了……我求我爸找关系，给她妈安排了一个中学食堂管理员的工作，有编制的那种。”
林飞宇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正常来说食堂管理员这种后勤岗位，在学校里属于编外的外包人员。
想拿到编制，难度之高，比辅警转正都大！
而根据林振兴的履历，十几年前是在粤省工作，且级别只是副厅级。
这样的情况，让他隔省解决一个人的编制问题，不仅是强人所难，而且还违背了他的原则。
然而在林飞宇的恳求下，林振兴还是做了这件事。
他愿意为了儿子心中那份善意，去破一次例。
杨帆拍了拍林飞宇的胳膊，说道：“你已经尽力了，如果她泉下有知的话，一定会感谢你的。”
……
在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