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方再说吧。
周牧野推开照相馆的门,走进六月暖阳。
他到现在才琢磨出味儿来——自己和西城翠湖小区,缘分不浅啊。
西城的这个翠湖小区,以前是企业自建房,专门用于企业员工福利。
后来,企业改制,不断加盖,成了个几万人的商品房社区。
这些年,形形色色的住户搬走又入住,人口逐渐杂乱。
实际上,大部分西城的干部、企业老职工,都不怎么见到了。
武教授夫妇,大概是退休后又住进来,才遇见这种事。
这么一想,他住在这儿几年,都没见过这些人,反倒是正常了。
周牧野打消想法,拿着东西进入家属院。
他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太阳悬在云头。
但是,小区里被几十年的老树覆盖,反倒是有点阴凉。
十几栋六层楼房排成三字形。
外墙爬满藤蔓,墙体的米色涂料,已经褪色成灰扑扑。
破败墙体略微挤出裂纹,露出里面的斑驳红砖。
武教授家,就在他租住的最顶层。
周牧野毫不费力上到六楼。
这一层,似乎是刚打扫出来。
楼梯间堆集了不少杂物。
轮胎泄气的自行车、破洞沙发、摞起来的破旧篮子……堆集得只剩下人走的空间。
他跺脚几下,声控灯闪烁几次,到底是没点火。
只好打开手机,靠着手电筒的光,来到武教授家的顶层。
这套房子,果然没对外出租过,全是两个人的生活痕迹。
门前栏杆绑着铁格子栅栏,挂着拖把、刷子、毛巾,还有些不要的针头线脑。
敲门三下。
房门咔哒响动。
来开门的,是周美珍。
她没想到周牧野来的那么快。
死气沉沉的眼神,看见她的一刹那,明显亮了几分。
“小周师傅,我趁着白天没事,咪了一小会。”
“看我这头发还没扎呢。”
周美珍取下手腕里的黑色发圈,利落把头发扎起来,才把周牧野迎进门。
一进门。
周牧野只有一个感觉:冷。
他低头看了眼胳膊,鸡皮疙瘩鼓起小颗粒,汗毛瞬间炸起来。
尤其是,顶楼晒足了阳光,只会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