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破晓,晨曦微露。
青溪村再度恢复了表面的平和。街巷间村民往来劳作,虽依旧被淡淡阴寒裹挟,心中却再无往日的惶恐躁动,人人心安气定,只静待灾厄自行消散。
那伪装成云游道人的邪修,依旧如往日一般,一袭素色道袍、一身温润气韵,从容游走村巷之间。待人谦和有礼,言语悲悯温和,耐心为各家查看风水、安抚气场、闲谈解惑,举手投足皆是世外高士的清正模样。
经过前日林家退让妥协、林念祖闭门禁足一事,他心中更是笃定胜券在握。
在他看来,林守义纵然道行高深、根基稳固,终究也只是拘泥正道、恪守仁心的守旧之人。面对万民离心、全员孤立的绝境,早已无计可施、束手无策,只能被动妥协、听之任之。
那少年林念祖更是年少心浅、不堪一击,被几句流言、一场人心背离,便彻底禁锢宅中、无力反抗。
整个青溪棋局,已然牢牢掌控在他手中。林家上下,不过是他掌心挣扎、任他揉捏的棋子,再无半分翻盘之力。
这份绝对的掌控感,让他彻底放下了对林家的戒备。他不再刻意遮掩细微行迹,行事愈发从容大胆,暗中作恶的分寸也愈发松弛,只觉一切尽在掌握,无人能够识破分毫。
就在他心态愈发松懈、肆意布局之际,林守义的暗中周旋,悄然开启。
今日的林守义,一改往日沉稳威严、极少露面的模样。
他主动走出林家老宅,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神色谦和、气度温和,仿若全然被对方的善举折服,真心将其视作莅临青溪的贵人高士。
偶遇道人游走街巷,林守义率先拱手致意,语气温和、态度恭敬,全然是晚辈请教前辈、俗人敬重高人的姿态:“连日多谢道长奔走劳碌,安抚村中风水平息灾厄,护我青溪一方安稳,林某代全村乡邻,多谢道长慈悲济世。”
言辞恳切、礼数周全,眼底满是真诚的感激,无半分异样、无半分猜忌。
邪修见状,心中戒备更松,面上依旧温和浅笑,抬手回礼,故作谦卑:“举手之劳,结缘山野而已,林族长不必多礼。贫道游历四方,济世渡厄本是本分,能为乡邻稍解苦难,亦是贫道福缘。”
一虚一实,一演一观,两人街巷相对,语气温和、礼数周全,一派祥和融洽的景象。
在外人看来,这是林家族长彻底认可道高德厚的云游高人,放下身段真心致谢;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