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村口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彻底打破了村落的平静。
三个衣衫沾满尘土、面色惨白如纸、脚步踉跄的汉子,跌跌撞撞冲进了青溪村。
他们浑身冷汗淋漓,嘴唇干裂发紫,眼神布满极致的惊恐与慌乱,一路奔跑一路嘶吼,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出事了!出事了!西边乱石村死人了!”
“还有南坡屯、柳湾村!好多人出事了!”
“邪祟害人!是山里的脏东西出来害人了!”
凄厉慌张的呼喊,瞬间划破了青溪村晨间的宁静。
正在村口闲聊劳作的村民闻声骤然一惊,纷纷围拢上前,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乱石村、南坡屯、柳湾村,皆是环绕青溪村的邻近村落,近则两三里路程,远则不过十里,世代邻里往来密切,平日里安稳太平,从未出过这般诡异惨烈的大事。
一众村民纷纷开口追问,心头隐隐升起不祥的预感。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死人?”
“是不是夜里起了山匪?还是山洪落石伤人了?”
“你们别急,慢慢说清楚!”
面对众人的追问,三名邻村汉子双腿发软,靠着村口的老槐树才能勉强站稳,脸上血色尽失,回想昨夜惊魂一夜,身体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为首的汉子是乱石村的猎户,素来胆大健壮,走惯深山野路,见过无数风雨险情,可此刻他的声音依旧抖得不成样子,字字句句都透着极致的恐惧。
“不是山匪!不是天灾!是……是说不清的邪祟怪事!”
他深吸一口凉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惧,断断续续道出了昨夜至今晨发生的连环噩耗。
变故,是从昨夜子时开始的。
最先出事的是最靠近后山禁地的乱石村。
昨夜夜半,月色被乌云遮蔽,整片山林漆黑一片,死寂得诡异。乱石村的村民早已熄灯安睡,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可家家户户的屋内,都莫名变得阴冷刺骨。
不是秋冬的寒凉,是一种穿透被褥、侵入骨髓、冻得人心头发僵的阴寒。
起初众人只当是夜风太冷,纷纷裹紧被褥继续安睡,并未放在心上。可没过多久,村中便陆续传来凄厉惊恐的惨叫哭声,打破了深夜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