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群情躁动、舆论一边倒之际,一道清脆平和的少年嗓音,缓缓从祠堂门口响起,干净澄澈,穿透满堂嘈杂。
“谁说,这是邪祟作祟、煞气再现?”
众人闻声骤然转头,所有喧闹、议论、呼喊瞬间戛然而止。
只见祠堂门槛之外,林守义缓步走来。
他一身干净素衣,身姿清瘦挺拔,眉眼澄澈淡然,面上无半分委屈恼怒、慌张局促,唯有孩童独有的纯粹天真,却自带一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气度。
身后跟着几位忧心忡忡的林家族老,神色忐忑、满心不安,唯独林守义从容自若、步履轻盈,好似全然不受满堂敌视氛围的影响。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少年身上,有猜忌、有畏惧、有不满、有敌视,各色复杂神色交织汇聚,压得满堂气氛愈发凝重。
赵二见林守义亲自到场,心中狂喜更甚,当即上前一步,刻意摆出义正辞严的模样,厉声质问道:“守义孩子,全村异象重现、阴邪再起,皆是因你而起!往日你装神弄鬼平息祸乱,实则是你引邪入村、自导自演!今日全村议事,你可敢承认自己便是祸村灾星?”
他率先发难、咄咄逼人,试图抢占先机、盖棺定论,借着群情激愤的势头,直接坐实栽赃罪名。
满堂村民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林守义,静待他的回应。
所有人都以为,面对这般铁桶般的舆论围堵、众人的敌视问责,年少的林守义必然惊慌失措、无言以对,或是仓促辩解、欲盖弥彰。
可众人预想的慌乱并未出现。
林守义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嚣张跋扈的赵二,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孩童般纯真的疑惑,语气天真懵懂,轻柔缓慢,却字字清晰、落地有声。
“赵二叔何出此言?村中并无阴邪再起,哪里来的煞厄祸源?”
一句话,瞬间让赵二的质问卡在半空。
赵二微微一怔,随即厉声冷笑:“事到如今还敢狡辩!街巷墙角诡异炭纹、遍地冥纸残片、树梢阴森黑布,人人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这些邪祟痕迹遍布全村,不是阴煞再现,又是什么?”
“这些东西,的确是真的。”
林守义轻轻点头,坦然承认众人所见的表象,让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
就在众人以为他已然默认罪行、无从抵赖之时,少年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天真无邪、慢条斯理,当众拆穿第一层假象:
“只是这些东西,不是阴邪所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