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胜应了一声,同纪永年一起回了宴上。
宴席将散,人心已有些浮乱,纪永年瞧见五公主、容妃还有昌益公主已经先行离席,若不是有心之人,根本不会留意纪永年的出入。
“你上哪去了?更个衣怎么这样久?”邹氏越过卢雅竹对纪永年道。
纪永年晓得她是故意的,面上不好表露,只侧着身子垂着头微微摆了摆,似是羞赧,叫她莫要高声。
旁人便揣测她是吃坏了肚子或忽来了月事,如此才耽搁了。
纪永年一落座,纪颖初又轻声问:“小姑姑,你真去见孟娘子了?”
纪永年有些神思疲乏,懒得与她说话,只用手指抵了抵唇。
丝竹悠悠已是残音,德妃娘娘几句陈词过后,便听得尚仪局司赞一声退席。
众人起身屈膝行礼,目送上首几位贵主先行离去,再在女使的指引之下退席。
朗宁公主在后殿等纪永年和卢雅竹出来,要再问一问蒲宝的情况。
邹氏去二房院里时匆匆,根本也没进屏风后看过蒲宝一眼,她也不知是不是吃得顶气了,一脸被人欠了钱没还的样子,看着叫人不快,朗宁公主便叫她们一家子先去前殿暂坐稍待。
来时都是两辆车马,走时本也可以是两路人,但今日有些迟了,卢雅竹打算在临近的坊中小住一夜,屋舍都已经着人提前打扫出来了。
邹氏也觉劳累,小二娘更是已经支不住脑袋了,都说要跟着卢雅竹住在近宅,所以只能等着。
既有如此安排,同朗宁公主多说几句也没什么。
卢雅竹其实也不知道蒲宝是痛还是酸,但晓得朗宁公主是担心孙子,便说些宽慰的话。
昭明殿后也种了许多菊花,菊园里珍贵稀少的品种在此处成片成片地生长。
夜色如幕,水一样的月光沁凉了殿中透出的火光。
纪永年慢慢走向那丛如新雪覆枝的白丝菊,她心想,‘这是阿姐最喜欢的菊花。’
恍惚间,她似乎还真听见了孟扶煦的声音,循声走了几步又没了,似乎只是夜风四掠所带来的幻觉。
风中有轻轻叹息声,纪永年小踱几步,就见院墙上花窗后,侧立着一位男子。
他长得就像纪永年赏过的那丛洁白丝菊,就算裹在一身浓紫官袍里,也有种极飘逸的气度。
“纪小娘子?”他的声音也好听,看向纪永年的时候面不动而眸移,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