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槎初渡银河静,金鳌驮月出云端。千灯浮水成星汉,万乐穿风不问年。”
暮色侵入,殿中的的灯盏已经悄然点亮。
宴是人间宴,诗描天上景。
“好。”朗宁公主频频点头,笑容满是赞许之意。
德妃亦是笑道:“卢氏的女儿果娇波流慧,文采天然,赏。”
彩头原本只是乳糖人,德妃却拦下宫婢,更拔下鬓尾的一根花簪搁在盘上。
纪永年明明坐在纪家席上,却被称为卢氏女儿,似乎有那么一点偏歪,但在场全是女眷,也许各自冠各自的姓氏,可从母族而来的血缘纽带却斩不断。
“多谢娘娘、公主夸赞。”纪永年坐了下来,心中还在不住咀嚼那句‘卢氏女儿’。她看着那张写在花笺上的精美食单,这也是卢氏女儿做的,她也是文采天然。
直到鼓声再度响起,纪永年才回过神来,将手中的琉璃灯球转递给纪颖初。
纪颖初的神色有点发怔,不知是方才吓到了还是怎样,她抓了灯球就传到下一桌去了,随后也不言语。
“这些宴会上的诗好作得很,你若怕日后再怯场,按着春夏秋冬、风花雪月的意象多默几首备着也行。”
纪颖初垂首听着,忽问:“那小姑姑方才的诗句也是从前默背的?”
“这倒不是。小时候,大姐姐还未嫁那几年,我阿姐也还常来咱们家中,她们二人爱玩飞花令,题眼是我来抽的,一看了题眼,我就将彩球朝空中抛去,在彩球落到地面上时,她们的诗也就得做出来了。做不出来的,要罚没花笺呢!”
纪永年越是说,越是神采飞扬,一双眸子灿如星子。
“后来,我也不自量力地要玩,但实在比不过她们,就将花球扔到树上去,那可就由得我想了!只等我终于想出来了,要喊出来时阿姐却将我的嘴一捂,说花球没掉下来,不许我说。我只好卖可怜,大姐姐一脚踹树,花球一掉,花叶也落,我在花叶雨里旋着身大声把诗念出来,自大的不得了,但还是把我的花笺都输完了。”
后来,纪盛容出嫁,孟扶煦进宫,她们都给纪永年留了许多好东西,也不约而同地把那些漂亮花笺都留给了她。
想来,她们都很怀念那段时光。
“听着真有意思。”纪颖初道:“可我怎么没听二姑姑提过这样的事?”
纪永年那时年岁小,在纪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