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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笑话,还尽盯着这些东西了。
    “那是珍珠母。”卢氏道:“定惊平气用的,伯兄见惯风浪,胸有城府,哪里似我这般不承事。”
    “也拿些来吧,好端端生在长安,长在长安的,眼下偏偏要去邠州那地方,唉。”
    邹氏觉得纪宗琦遭了贬,纪宗珏则升,他们大房吃了亏,讨起东西来简直理直气壮。
    卢氏几不可见地对仆妇点了一下头,实在不愿意同邹氏多说什么。
    药都在放在内室里,隔着一重一重门,一幕一幕帘,邹氏伸长脖子张望着。
    她从来没有去过卢氏的内室,明明是妯娌,明明嫁了兄弟俩,说起来都是纪家妇,偏偏卢氏自傲家世,待她总是不冷不热的。
    仆妇撩开帘子走出来时,邹氏隐约瞧见那帐子后薄薄的绸子拢着一个人。
    夏末秋初时,暑热还未褪尽,酣睡的娇人儿叠着一双柔腻的手臂,盈盈肤光从纱帐后渗出来,似一轮皎皎月。
    “替你伯兄谢过了。”邹氏接过仆妇拿出来的半兜子药,又道:“永年在你屋里歇着呢?”
    “嫂嫂客气。”卢氏道:“午后犯困,就留她在我这睡了。”
    “永年这些时日为孟氏担忧,眼见是消瘦了一大圈。幸好孟氏早入宫中为女师,也算躲过一劫。”
    邹氏一边说一边斜睨卢氏,见她面若平湖,觉得她不过强作无事罢了,不由暗觉好笑,长长‘唉’了一声,好似也是怜惜孟氏。
    卢氏闺名叫做卢雅竹,一母同胞的阿姐叫做卢雅桐,嫁入孟家之后生了一女名为孟扶煦,也就是邹氏口中的孟氏了。
    卢雅桐去世得早,撇下这孤女一个,卢雅竹这个做姨母的自然舍不下,如亲娘般照料着她。
    卢雅竹的女儿纪永年和孟扶煦虽是表姐妹,但情分半点不输亲姐俩。
    因为孟扶煦自幼失恃,所以外祖卢家对她怜惜多多,卢雅竹更是早早盘算着把她嫁回卢家,舒舒服服过后半生。
    人选她也已经挑好了,就是行六的侄儿卢高轩。
    只最后同卢高轩结亲的人成了纪永年的堂姐,也就是邹氏的女儿纪庆芙。
    其中谁是谁非纠纠缠缠各有论断,但孟扶煦总是全然无辜的。
    她既嫁不回外祖卢家,姨母纪家又常被邹氏膈应着,自家更有极难相处的庶母庶妹。父亲孟朔华喜好清名,只觉家事都是些妇人之妒,偶有干预,也都在妾室的挑唆下,觉得是孟扶煦倚仗卢家势大而对庶母不敬,反而多加斥责。
    情爱幻灭,家宅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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