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就是最厉害的!”
小姑娘也大声附和。
梁哲见众人群情激昂,急忙伸出手,示意大家不要如此。
“没有大家说的那么严重,这些马是集体财产,我不能坐视不管。”
穆勒沉默了几秒,忽然右手抚胸,向梁哲深深弯下了腰。
“穆勒!你这是干什么!”梁哲想要扶他,可怀里还抱着甜甜,腾不出手来。
穆勒没有直起身,黝黑的脸上写满了认真和坚持。
“梁团长,我穆勒活了三十多年,在这片草原上摔跤没服过谁,骑马也没服过谁。但今天我服了。你为了救我们的牲口,可以不在乎输赢,不在乎性命,这样的人,值得我们所有牧民尊敬。”
他说着,解下腰带上那把精致的蒙古弯刀,刀鞘上镶着银饰,刻着精美的花纹。
他双手捧着刀,恭敬地递到梁哲面前。
“这把刀,是我阿爸留给我的。他跟了我二十年,从没离过身。今天,我把它送给您。如果您看得起我穆勒,就收下它。”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穆勒的安答。我们草原上的规矩,一旦结拜为安答,就是生死兄弟,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人!”
月光下,这个高大的汉子脸上没有丝毫虚情假意,有的只是属于草原汉子特有的坦荡和赤诚。
他腾出一只手,郑重地接过了弯刀。
“好。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安答了。”
穆勒咧嘴笑了,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梁哲和甜甜一起搂进怀里,用力拍了拍梁哲的后背。这个拥抱结实得像要把人勒断气,可草原上的兄弟拥抱,从来都是这样,心有多诚,力气就有多大。
“安答!安答!安答!”
身后的牧民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用蒙语大声呐喊,所有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双手合在胸前,嘴唇微微翕动,用蒙语低声祈祷着。风吹动着她鬓角的白发,她慈和的面目在月光下宛如神祗。
巴特尔走到她身边,问道:“萨仁,你在说什么?”
萨仁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星星,用蒙语轻声道:“我在感谢长生天。他把这个勇士送到了我们的草原上,又把他平安地还给了他的女儿。
巴特尔点了点头,等到周围激动的声音告一段落,这才走到梁哲身边,朗声开口:“梁团长,从今天起,巴林生产大队一百三十户牧民全都无条件支持你,只要你说的事,我们绝没有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