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旅长摊开大地图,上面早已圈定好每人负责的部分,更有一份规划详细的撤离计划和安置网点。
“我们的计划是,先撤出老人妇女和儿童,家畜都是人家的宝贵财产,也不能落下。重要的生活用品,他们要是想带,你们也不能硬拦着……”
“旅长,”有人举手打断,“您也知道,这些老乡们苦了一辈子,把什么都当成了宝贝。要是把什么筐啊、箩啊、土篮子、镐头铁锹全带着,咱们也让带?”
白旅长被问得一噎。他常年带兵练兵,打仗冲锋从不含糊,可这种群众动员工作,他也是头一回接触,压根摸不准老百姓的心思和底线。
“那不要看你的本事?”几秒钟之后,他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你要有能耐说服老乡,就让他把东西放下。导弹发射完再回来。要是没能耐,他非要带着才能撤,那……那你就协调民政部门,找辆大车,给他们装上去。”
“旅长,我觉得咱们得统一标准,要不然张家让带,李家不让带,最后还不得闹起来?”
“那你预备怎么着?”
“要我说,干脆出个章程,除了人和牲畜,别的一律不让带,这样即能提高撤离效率,也能多省出几节火车皮。”
“这可不行,”有人摇头,“劝老乡离开是做软工作,你非要硬来,一旦弄得大家不高兴,干脆拒不配合,那你到时候怎么办?”
两拨人各有各的意见,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时,大门一开,刘司令走了进来。
他一眼扫过桌上堆着的图纸,和屋中呛的面红耳赤的众人,反过手指,轻轻叩了叩桌子。
“搞么子,这点子事情,就莫得办法了?”
“司令,实不相瞒,大家确实没有相关经验,有点把握不好这其中的分寸。”白旅长苦笑一声,实话实说。
这要是在战时,白旅长杀伐果决,不会有半点犹豫,可面对家乡父老,他自己更能理解这些人故土难离的纠结,因此一时间竟然无法决断。
“你啊,就是想得啷个多。”
刘司令当然明白白旅长的苦心,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大家坐下来。
“既然你们想不出个好法子,我就给你们拿个主意。”
刘司令说着,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甜甜不在这里,他终于可以痛痛快快抽几口了。
“我问你们,这次转移,是临时疏散,还是把人家家给拆了?”
“临时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