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哲从江树仁手里接过箩筐,安静地跟在这对祖孙身后,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充满了踏实的暖意。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昨天的坟茔堆前,这里为了祭祖,早已经清光了脚下的草木,腾出了一片干净的空地,就为了方便烧纸祭拜。
可走着走着,梁哲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眉头微微蹙起——
他似乎闻到了空气中的一点异味。
于此同时,不知是心灵感应,还是甜甜的嗅觉敏锐,小姑娘也拉了拉江树仁的手,站在了原地。
“怎么了?甜甜?”江树仁见她不动,还以为她是爬山爬累了。
“要舅姥爷抱你不?”
甜甜却摇了摇头,大眼睛四下张望,有点奇怪地说,“舅姥爷,这里有点臭臭的。”
“啥?臭臭?”江树仁脸现诧异,他站直了身子,视线在山顶掠过,整个山头静悄悄的,既没瞧见人,也没听见声音。
“甜甜,你说的臭臭,是啥意思?”
甜甜还没答话,梁哲自后面走了过来。他将箩筐递给江树仁,微微压低声音,叮嘱道:“三舅,你带甜甜在这等着,我到前面看一看。”
江树仁不明所以,但觉得自己女婿是个有本事的人,便也对他十分信赖。
“好,那你小心点,要是有啥不对,你赶紧喊我。”
梁哲点了点头,步履放轻,沿着坟间的小路悄悄往前走,他一扫方才的松弛,目光锐利如鹰,十米之内的风吹草动,几乎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可奇怪的是,除了风中那点若有若无的味道,没有半点人影。
又走了几步,前面就是林家父母的墓碑。梁哲脚下不停,打算走到墓前去看个仔细。
就在此时,他瞳孔微微一缩,敏锐地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墓碑下面的土地,似乎被人翻动过。
新鲜的土壤散落的并不明显,如果不是他视线极佳,几乎压根不会发现。
梁哲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几乎有种直觉,就在不久前,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
正当他满心疑惑,打算上前查看时——
一股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如同突然炸裂的闪电,猛地从他脊椎窜了上来。
那是一种只有久经沙场,才能产生的危机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