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闲聊了许久,又约好明天来江家吃流水席,才纷纷告辞离去。临走时,不少人看梁哲的眼神都变了,仿佛在看一块罕见的金疙瘩。
村里有不少人已经知道林淑芬离世的消息,如今看着梁哲,虽说单身带着孩子,行情不如未婚小伙子紧俏,但人家是在京城做大官的,出手又这么阔绰,相貌也很出众,难保不让村子里有些姑娘,动了活泛的心思。
只不过当着江家人的面,她们不好把话说得太明,但那些暗戳戳的心思,颇有些跃跃欲试的意思。
等到送走所有乡亲,叶大嗓抱着甜甜去洗漱,江树仁拉着梁哲来到院子里,两人坐在石凳上。
江树仁掏出一支烟,递给梁哲一支,自己也点燃一支,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渐渐变得伤感。
“梁哲啊,这忙活一大天了,三舅也没机会和你单独说几句话。”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的田野,声音变得低沉沙哑。
“淑芬那孩子命苦。小时候跟着爹娘逃难,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嫁了你,你又常年在部队,她一个人带孩子……后来爹娘也没了,她一个人抱着骨灰盒回来,在村里给老人下的葬。”
江树仁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声音也哽咽了。
“那时候我就想,这孩子太苦了,往后可得好好疼她。谁知道……谁知道她走得比老人还早。”
梁哲沉默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怕自己一开口,心底那道尘封的伤口就会再次裂开,所有的思念与愧疚,都会汹涌而出。
“我们不怪你。”江树仁忽然开口,语气坚定,像是在传达全家人的心意,“你是个军人,有你的责任,有你的使命。淑芬嫁给你,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从来没有后悔过。要是她还在,也绝不会怪你。”
这话像一把钝刀,轻轻割着梁哲的心,没有剧痛,却有着绵长的酸楚,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三舅……”
“行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了。”江树仁抹了把脸,站起身,拍了拍梁哲的肩膀,“你带着甜甜,多住几天,让老太爷好好看看孩子。老人这岁数,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也是看一眼少一眼了。”
梁哲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点头应道:“是,三舅,我知道了。”
傍晚时分,梁哲抱着甜甜,住进了江家人特意收拾出来的客房。东北的火炕踏实而温暖,上面铺着暄软的棉被,透过窗子,能看到属于江家村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