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珍轻轻摇了摇头。
她听见刘麻子的痛呼,眼神吓得微微瑟缩,目光越过梁哲的肩膀,落在那个在地上打滚的男人身上,又飞快地移开。
“同……同志,”她的声音颤抖着说,“你别……别打了……”
“阿姨,”梁哲还没来得及搭话,甜甜已经走了上来,手里还抱着那个执意要送给小雨姐姐的饭盒。
“小雨姐姐在哪里啊?”
小姑娘从进屋后就没看到小雨,生怕她被刘麻子欺负了,特别关心地问。
“小雨?”听到甜甜问自己的女儿,阿珍身上抖得更厉害了,“她,她跑了……我让她跑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忍不住呜咽地哭出声,“是我没用,只能让她跑……跑……别在这里……”
几句话道出了母亲无力维持自己孩子的心酸。
梁哲心头一痛。
都是为人父母的,他知道护不住自己孩子是什么滋味。如果有一天,甜甜被人欺负,自己却只能让她跑——
他想不下去。
“你……好孩子,”阿珍抬起头,看着甜甜。她的眼神有些茫然,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姑娘,“你找小雨……做什么?”
甜甜却不明白这些,她只是认真地把手中的饭盒往前一递,打开盖子。
半只鸡腿,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鸡腿已经凉了,油凝成一层白白的油脂,可还是能看出它曾经多么诱人。
“阿姨,”甜甜说,“甜甜给小姐姐送鸡腿吃。”
她回头望了望门外,又转回来:“甜甜去找她好不好?她一定吓坏啦。”
听到孩童稚嫩天真的来意,阿珍微微一怔,下一瞬,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多谢你,阿姨替小雨,谢谢你……”
“王八蛋!”
一声暴喝忽然从墙角响起。
刘麻子缓过一口气,撑着腿艰难地坐起来。他先是用牙齿咬掉还扎在掌心里的那根针,往地上一吐,然后指着梁哲,破口大骂:
“你他妈是谁!这是老子家里的事,跟你没关系,他娘的你少管闲事!”
梁哲倏然回头,目光冷厉地瞪着他,“刘麻子,刚放出来就忘了疼?看来那七天禁闭,你是白蹲了。”
“少他妈装好人!”刘麻子大叫,“这个贱人要杀我!老子绝不能放过她!”
“你瞎说!”甜甜怒冲冲地转过脸,冲着刘麻子大声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