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昨天就是这里。”她忽然说。
梁哲低头看她。小姑娘的眼睛亮亮的,盯着前方那片狼藉的山坡。
众人停下来。
这里是滑坡的边缘地带,地势比周围低洼一些,四周的植被倒伏的厉害,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从山坡上推下来,又狠狠碾过。
顺着植被倒伏的方向,能看出碎石滚落的痕迹,一道一道,像巨大的抓痕,从山上一直划到山下。
在一棵被连根拔起的老树旁边,有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凹坑。坑里的泥土被雨水冲刷得翻卷起来,边缘还残留着几块棱角分明的碎石。
甜甜松开梁哲的手,跑过去。
她蹲在那个凹坑边,用小手在泥土里拨了拨。泥土还是湿的,凉凉的,粘在她手指上。她拨得很仔细,一块石头看完了放下,再拨开下一块。
昨天,她就在这里,感受到了那块会唱歌的矿石。
“爸爸,石头睡在这里。”她抬起头。
梁哲和徐强快步上前,蹲下来看。
这是一处刚被碎石冲开的断面,表面翻卷着新鲜的湿泥,几处岩石犄角裸露在外,上面还有被泥石流打磨出的划痕。
“小兵,看看周围有没有矿化现象!”徐强吩咐。
众人立刻散开,在凹坑周围仔细翻找。他们把能看见的碎石都翻了一遍……
没有。
没有任何和那块“唱歌石头”类似的矿石碎片。
没有晶簇,没有特殊的金属光泽,甚至连一丝可疑的黄色或绿色都没有。
他们不甘心,又以那个凹坑为中心,向四周呈扇形搜索了十几米。
结果,仍然让人失望至极。
这里没有任何矿脉露头的痕迹。只有普普通通的灰岩和砂岩,偶尔能看见几块白色的石英脉,却干净得像刚洗过一样,没有任何伴生矿物的矿化显示。
“是……是断头路。”周小兵颓然叹息。
徐强缓缓站起身,拄着木棍,望着眼前这片山坡。风声呜咽,像是在嘲笑他们——那条矿脉,那个母体,可能根本就没存在过。
他忽然觉得很累。
那种累不关乎疲倦的身体,而是努力了许久,从希望到失望,让人无能为力的累。
“徐爷爷?”甜甜扯了扯他的袖子。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