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林。
他胳膊下夹着一个铝皮饭盒,应该是去食堂的路上,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便先一步绕了过来。他是个很奇怪的人,虽然年纪不算太大,但看起来分外沧桑老成。平常又极少言语,光是那张遍布风霜、毫无表情的脸,就让人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傅大石看着他,眉头紧紧皱起:“贺队长,你什么意思?”
贺林沉默。
“我是向徐院长反映工作上的事,不是在闹情绪,你能不能别在这儿掺和。”
贺林依然不说话。
“你……”
“回去。”
贺林终于开口,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什么?”傅大石额头青筋崩起,这个平日里寡言少语的钻探队长,今天是不是吃错了药?
“贺队长,现在还没轮到你下钻头,这是我在行使我的权利,请你让开。”傅大石强压着火气。
“你那个地方我看了,”贺林的声音不冷不热,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徐院长说得对,条件不成熟。”
傅大石被他气笑了。
他指着自己:“贺林,你是搞钻探的,不是搞地质的!哪里有矿哪里没矿,我不比你清楚?”
“回去。”贺林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把你的材料弄详细,再来找徐院长谈。”
“我,我怎么不详细了……”傅大石嘴上强辩着,但目光向四周一扫,发现周围已经有几个老工人听明白了门道。
开矿不是小事,要经过严密的计算。他的勘探任务设计书里,有几个关键数据填得含糊其辞,糊弄外行还行,对于贺林这种要拿着操作手册、真刀真枪探矿的人来说,根本瞒不过去。
而贺林只用三言两语,就让矿上大部分工人知道了争执的本质——徐强不同意傅大石的方案,压根不是什么偏袒新人,而是傅大石的报告,本身就站不住脚。
他咬了咬牙,还想再试着鼓动一下围观工人的情绪,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冯大炮带着几个保卫员,怒气冲冲地赶到了。
“都他娘的不吃饭了吗!在这凑什么热闹!”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吼得围观众人全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别看冯大炮少了两根手指,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足以碾压在场所有人。
更何况,他真发起火来,那是真会抡起皮带揍人的。
傅大石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今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