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缓过来之后,她把茶杯放下,表情管理恢复了七八成。
“可能吧。”她说。
苏昌河看着她咳嗽的样子,拿起茶壶给她续了杯茶。
他没再追问,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吃完饭,两个人在客栈后院站了一会儿。
“我明天必须得走了。”苏昌河说,“去赶路,执行任务,喆叔接应我,任务地点在更北边。”
“所以呢?”冯灿明知故问。
“你不能跟着去。”他说。
冯灿走到他面前,月光正好漏出来一缕,照在她脸上,那道脖子上的淤痕已经比之前淡了一些。
她仰起脸,点了点头。
“好啊,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苏昌河说。
冯灿的眉毛挑了一下。她本来以为他会先问“什么要求”,然后讨价还价,最后勉为其难地答应。
“这么爽快?”冯灿把手往身后一背,绕着他走了半圈,“不怕我把你卖得连裤衩都不剩啊。”
苏昌河转过身来面对着她,他的表情很平静,只有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点,那刚好够泄露他接下来要说的这句话是故意的。
“你不都说了吗——你舍不得我。”
冯灿的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害羞地转移话题。
她把双手重新垂回身侧,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
“等你任务办完了,来东海找我。”
“好。”
“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好。”
她没说什么要求,他也没问为什么是东海。
第二天清晨,苏昌河天没亮就起来了。
他从客栈的马厩里牵了一匹马,苏喆已经骑在马上等在镇口。
苏昌河翻身上马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客栈二楼的窗户。
窗户关着,窗帘没动。
他不知道那扇窗户后面有只花脑袋鸟正蹲在窗台上,透过帘缝看着他和苏喆策马远去,直到两匹马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大路的尽头。
这一次她没有跟上去。
她抖了抖羽毛,从窗台上飞起来,往东边飞去。
飞到半路的时候,青月(实在是放心不下她)从一棵松树上探出头来,看清是她,扑棱着翅膀追了上来。
两只鸟并肩飞过层层叠叠的山峦,青月一边飞一边歪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