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咯咯地笑,口水流了她一肩膀。
窗外的天放晴了,药铺的陈医师从门口路过,看到冯灿,招了招手:“冯大夫,昨天说的那个方子,我又改了一下,你来看看行不行?”
“来了。”冯灿把阿念裹好,抱着她下了楼。
小白跟在后面,在雪地上踩出一串小脚印。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卖菜的、卖肉的、卖早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冯灿走在人群里,阿念在她怀里东张西望,看到什么都新鲜。
“花!花!”阿念指着路边屋檐下挂着的一串红辣椒。
“那是辣椒,不是花。”冯灿说。
“花!”阿念很坚持。
冯灿笑了笑,没纠正她,辣椒也是红的,跟花差不多,随她去吧。
她走进陈医师的药铺,把阿念放在铺了棉被的小榻上,小白趴在榻下面,阿念伸手去够小白的耳朵,够不着就急得直哼哼。
陈医师把改好的方子递过来,冯灿接过去看了,点了点头,又提笔改了两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起来,从“微虫”聊到“谷气”,从“谷气”聊到“正气”,越聊越起劲,连阿念什么时候睡着了都没注意。
窗外,阳光照在雪地上,亮堂堂的。
远处,官道上,一个骑马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很久了。
但他会回来的。
他说了,等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