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目光向低头不语、仿佛有着天大委屈的长乐公主身上扫了一眼,再次对苏尘怒而开口:
“荒谬至极!你二人成婚不过区区两月,便来求诊不孕之症,岂非天大的笑话?”
“内经有云:‘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却从未言及两月无孕便是病!
寻常夫妇婚后一两年方有身孕者,比比皆是。
你身为夫者,不先自省是否行房有节、是否体恤妻身,反倒急吼吼拉着妻子前来问医,此举传扬出去,外人定会误以为女方有隐疾而不孕!
又或是怀疑女方身子有亏。
你此举不是疼惜妻子,实属给她添堵,给自己找不痛快!
老夫行医四十余载,最厌你这些心急火燎、毫无医理的愣头青!
回去,好生厚待你妻子,好好过日子,莫要胡思乱想。
若一年之后仍无动静,你再来找老夫不迟!”
医师越说越激动,轻拍案几指向门口,看向苏尘面色不善厉声道:“请回吧!”
苏尘身体微微后仰,好像害怕医师会对他动手。
暗自佩服年逾七旬的医者,铿锵有力、中气十足将他痛骂一顿,堪比诸葛亮阵前大骂王司徒。
长乐公主紧抿双唇,心中窃喜,偷偷窥了一眼被骂得张口无言的苏尘。
“医师教训的是,可能是我有病,要不……麻烦给我把把脉,看看舌头!”
苏尘拿开长乐公主搁在脉枕上的手腕,撸起袖子伸出自己的手,并张嘴伸出舌头。
医师见苏尘这番操作,气得双肩微微耸起,呼吸变得明显有些急促。
“汝之疾,不在体肤!”
“对,对,医师说得没错!我感觉……”
医师摆了摆手,伸手点了点他自己的太阳穴,“汝之疾,在颅内!”
“颅内?”
长乐公主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赶忙起身向医师告礼:“多有打扰!”
她拉着苏尘,逃也似的离开问诊室,快步走出妙德医馆。
“这个老郎中慈眉善目,我记得他人很好的啊,怎么今天脾气这么火爆?”
苏尘颇为郁闷,为了避开熟人耳目,特意从七八里之外的东街跑来西市。
岂料求医不成,反倒被医师狠狠训斥一通。
长乐公主轻声哼笑,推着苏尘走回停在街角的马车旁。
“夫君,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