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
长安城，宣阳坊北门的坊墙根下，树影缩成一小团。
树荫下几名摇扇妇人朝着树影挪动位置，树上夏蝉鸣唱不止。
知了的叫声吵得午休的人们心烦。
又有蹒跚学步雉童不顾地上灼热沙土，光着腚安然坐下玩泥沙。
一阵吱吱呀呀声从侧边巷子传来，声音由远及近。
“西瓜，卖西瓜咯，又大又红的西瓜！”
“十文钱一个，不甜分文不取！”
一位年逾五旬庄稼汉推着独轮车，拉着两大筐西瓜从巷子缓缓驶出。
手推车木轴发出的刺耳摩擦声，打乱了夏蝉的节奏纷纷停止鸣唱。
“西瓜咯，解渴又解暑，红瓤黑籽，吃了西瓜可留种！”老汉缓缓放下独轮车推把手，取下套在肩上车绊绳。
好像故意对树下几位妇人的吆喝，吸引孩童买西瓜。
几名妇人向独轮车投去打量的目光，好像在商讨着要不要买西瓜。
地上的三个光腚雉童手脚并用，四驱齐步爬向已经停下来的独轮车。
品尝过西瓜的他们，知晓来人叫卖何物。
两名妇人上前，各自拽起自己的崽，用摇扇拍了拍孩童身上的尘土。
一位妇人瞅着筐中西瓜问道：“西瓜保熟否？”
老汉取下披肩汗巾擦拭手中汗渍，“好叫娘子知晓！”
抱起竹筐中一个大西瓜轻轻拍了两下，“时值七月末，关中盛夏地头已无白瓤西瓜，老汉担保所出西瓜准熟！”
“如此便好，挑个大的！”
西瓜论个不论斤，谁都想挑大的买。
那名妇人穿着装扮好似富商贵妇，微微转过身去从随身布包抽出两张金币。
不多不少正好十文，好像专门为买西瓜而准备。
老汉应答一声手脚麻利搬出一个西瓜，装进用草绳结成的网兜。
“娘子拿好！”
妇人递出钱币接过西瓜，交易完成牵着已经站起身来的幼童离开。
接着又有一位妇人买了一个西瓜。
老汉脸上展现收获的喜悦，笑了沟壑。
学校放假之前，在亲仁坊万年小学校门口叫卖大半天，一文钱一片切开卖最多卖出一个西瓜。
大部分学生身无分文，且大多数家里都有种植西瓜。
“卖西瓜，又大又红的西瓜，不甜不要钱！”老汉推着独轮车继续向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