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记得，在他离开长安南下岭南之前，契丹、回纥四位大酋已经造访炼钢厂。
应该是在二月底。
李泰本想一口回绝苏尘的提问，凭心而论，他不善国与国之间的博弈。
无法精准分析各部落首领，权衡利弊之下作出的决断。
“回纥、契丹、室韦、库莫奚、靺鞨诸部西临东突厥，北靠薛延陀，东接辽东高句丽。”
“岁初各国使臣君主进京朝见父皇，想必草原各部首领亲眼见到了薛延陀夷男之子，以及东突厥颉利可汗……”
“在得知西域六国尽归大唐，以及环绕草原各部两大势力与大唐之间微妙关系。
回纥、契丹诸部兴许趋大势选择归附，又或因其周遭潜在危机化解而偏安一隅！”
李泰过年没有回长安，不知除夕朝会具体盛况。
仅凭猜想推断回纥、契丹等部落几位首领在太极殿的所见所闻。
“照你这么说，归附大唐与否全看天意，我们只能安心等待？”
苏尘听得一知半解，回纥大酋在太极殿确实曾当面指控颉利可汗。
回纥等部首领也是因为颉利可汗一年未归牙帐，以为东突厥在酝酿谋划一举吞灭草原各部，而来长安纳贡归附。
“理应如是。”李泰轻轻点头。
“不对吧！回纥、契丹库、库莫奚、室韦他们怎么会与高句丽接壤？”
“荒谬，如何不接壤？”李泰语气异常肯定，“契丹东与高句丽为邻，靺鞨北部部众常附高句丽。”
苏尘忽然想起，坐在他对面的李泰在正史上干过一件正经事。
他主导编撰的括地志流传六百多年，为‘元和郡县志’、‘太平寰宇记’、‘太平御览’奠定地理基础被多次引载。
“对，我想起来了，契丹与高句丽是有接壤！”苏尘装着一副‘本来就知道’的模样重重点头。
苏尘忽略了当下辽东大部分地盘，属于高句丽而非大唐疆域。
大唐与高句丽隔着茫茫五百里东海（渤海）。
走陆路太远。
书房外传来‘突突突’的声音，苏尘望着李泰脸上显露淡淡笑容：“胖子，本侯爷让你见识一下……万能的拖拉机！”
申时许。
张龙、赵虎四人驾驶拖拉机，晚于苏尘四个小时终抵炼钢厂。
李泰轻拍书桌起身，“走，本王好奇的紧！”
拖拉机熄火停车，张龙、赵虎、王朝、马汉迅速下车，不同于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