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四溅中,甚至连那门还冒着青烟的六管加特林机枪,也被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截!
而在那一滩混合着冷却液和废机油的金属废墟中。
原本被死锁在驾驶舱内的王牌测试员杰克,完好无损地顺着倾斜的座舱滚落了出来。
他没有死。
陈凡刚才那一记足以劈开航母装甲的等离子挥砍,在切开机甲的瞬间,以一种神乎其技,堪比微雕大师般的绝顶精准度,完美地避开了杰克的肉身!
刀锋擦着杰克的鼻尖斩下,切断了他的一根鼻毛,却连他的表皮都没伤到!
可是,此刻的杰克,宁愿自己被一刀劈死!
这位身经百战的西方王牌驾驶员,此刻正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瘫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他的瞳孔已经彻底涣散,下半身的作战服湿了一大片,一股浓烈的尿骚味混合着刺鼻的机油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疯了。
他的世界观,他的信仰,他对西方工业霸权的绝对自信,在刚才那把生锈的农用镰刀落下的瞬间,被彻头彻尾地斩成了虚无!
死寂。
一种令人窒息的,比坟墓还要深沉的死寂,笼罩了整个阿布扎比国家展览中心!
只有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系统,还在“哗啦啦”地下着雨。水滴落在陈凡那台涂着防锈红漆的“农业机甲”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吴建国总师依然保持着那个双臂大张,誓死护卫身后年轻人的悲壮姿势。
可是,这位七旬老国士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视死如归,变成了空前绝后的茫然与错乱。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看地上那堆切口光滑如镜的千万级机甲残骸,再抬头看看面前这台还在突突突冒着黑烟,浑身散发着纯正乡村杀马特重工业气息的拖拉机魔改版,大脑直接宕机了。
“吴老……咱们……咱们得救了?”身后的年轻科研干事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他还抱着那个装满机密数据的硬盘箱。
“得救了……”吴老喃喃自语,他缓缓放下发酸的手臂,用一种几乎是在怀疑人生的语气,对着空气发出了灵魂拷问,“谁能告诉我……我研究了一辈子的高分子材料学,研究了一辈子的空气动力学……到底是为了什么?用生锈钢筋和旋耕机刀片……就能手搓出高频等离子震荡武器?!那我这大半辈子的科研,难道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