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陈富贵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正在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他虽然嘴上劝着,但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自从儿子在电视上露了大脸,陈富贵现在走路都带风。
村里那些老少爷们儿见了他,哪个不得递根中华烟,喊一声“老太爷”?这几天,光是来给陈凡说媒的人,都能从村口排到县城去!
爷爷陈建国此时倒是清醒得很。
他怀里抱着那个金灿灿的奖章,用一块干净的红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
老人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像是看自家新兵蛋子立了特等功一样的慈爱。
“凡凡呐。”爷爷慢吞吞地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这铁牌牌,是国家给的。比当年团长给我发的那个大红花还亮堂。你拿着它,以后去北京吃烤鸭,能不能不排队啊?”
陈凡噗嗤一笑,蹲在爷爷身边给老人家捶腿:“爷,这牌牌不能插队吃烤鸭,但是能让那个烤鸭店的老板亲自给您片鸭子,还能让他在鸭皮上给您雕朵花出来!”
“那感情好,那感情好……”爷爷笑得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像一朵盛开的菊花,“咱老陈家,出了个有出息的兵。好样儿的,没给咱那些死在坑道里的老战友丢人。”
看着这一幕温馨的画面,陈凡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松了下来。
在外面,他是万众瞩目的顶流,是军方大佬眼里的宝贝疙瘩。
但在这个小院子里,他只是老陈家的“瓜娃子”,是爷爷的大孙子。
这种脚踏实地的烟火气,才是他最想守护的东西。
……
就在这时。
院子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着,那个熟悉的、带着几分娇蛮和辨识度极高的声音传了进来:
“哎呀!这路也太难走了!我的腰都要颠散架了!”
“蜜姐,你快看!那边树上有柿子!好像熟了诶!”
陈凡一拍脑门,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来了。
只见大门口,三个裹得严严实实、却依然难掩天生丽质的身影正大包小包地往里挤。
走在最前面的是热芭。
这姑娘完全没有一点女明星的包袱,一进院子,那双大眼睛就像雷达一样四处扫描,瞬间锁定了院子角落菜地里的一根绿油油的黄瓜。
“凡哥!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好!”
热芭极其敷衍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像只看见松果的松鼠一样,滋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