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松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不错的电子表。
桌子上放着洗得干干净净的假牙盒。
甚至在墙角,还堆着几箱牛奶和水果。
“这……”杨蜜有些惊讶,“陈凡,这就是你说的可怜人?这生活条件,比很多独居老人都要好吧?”
陈凡笑了笑,拉开一张凳子坐下,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蜜姐,你只看到了现在。”
“你不知道,海松叔是个苦命人。”
陈凡指了指陈海松,缓缓讲述起那个在陈家村流传了二十多年的故事:
“他是73年生人,三岁死了妈,七岁死了爹。后来跟着伯父过,03年伯父也走了,他就彻底成了孤儿。”
“那时候他才三十岁,又傻又哑,也没成家,连饭都不会做,饿得皮包骨头,整天在村里捡垃圾吃。”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弹幕安静了下来。
杨蜜和热芭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静静地听着。
“那时候,我们村的老支书看不过去了。”
陈凡的声音带着一丝敬意:
“老支书说,咱们村不能有饿死的人,更不能看着这孩子遭罪。”
“于是,老支书做了一个决定。他把村里条件稍微好点的26户人家召集起来,开了一个大会。”
“就在这个会上,大家签了一份特殊的条约。”
“什么条约?”热芭忍不住问道。
陈凡伸出两根手指:
“轮流照顾条约。”
“这26户人家,通过抓阄排班,每家负责照顾海松叔两天。管吃、管喝、管穿、管看病。”
“而且,老支书定了一条死规矩——”
陈凡顿了顿,用那种地道的重庆方言模仿道:
“哪个龟儿子要是让海松饿着了冻着了,或者对他不好,那就罚他给全村人挑一个月的粪!还要在村头的大喇叭里做检讨!”
“噗——”
本来挺沉重的故事,听到挑大粪三个字,热芭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但随即眼眶又红了。
“挑大粪是假,那是为了让大家尽心。”陈凡看着正在大口吃肉的陈海松,目光温柔:
“就这么个土规矩,二十年了。”
“整整二十年,咱们村这26户人家,没有一户违反过,没有一家让他饿过一顿饭。”
“这二十年里,有的老人走了,儿女接着排班;有的搬去镇上了,到了日子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