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富贵和刘春娇老两口已经吓瘫了。
“作孽啊……这是作孽啊……”
刘春娇抹着眼泪,浑身发抖:“早就说那个王麻子是个祸害……今天这是要毁了凡娃子啊……老头子,你快想想办法啊!”
陈富贵蹲在地上,抱着头,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农民,面对这种场面,除了恐惧,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
然而。
在这个家里,除了陈凡,还有两个“不稳定分子”。
一个是正在直播的陈悠悠。
这丫头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是个搞笑女,但骨子里跟陈凡一样,流着“反骨”的血。
看着自家哥哥被那个王麻子指着鼻子骂祖宗,陈悠悠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妈的!欺人太甚!”
陈悠悠把手机往桌上一架,也不管直播了,抄起门后面那把平时用来扫院子的大竹扫把。
“敢骂我哥?老娘跟你拼了!”
陈悠悠咬着牙,眼珠子都红了。她以为陈凡站在那是被吓住了,或者是不敢动手。
“哥!别怕!我来帮你!”
陈悠悠怒吼一声,拖着扫把就要往外冲。
但比她更快的,是一道苍老却矫健的身影。
“杀——!!!”
一声苍凉而嘶哑的怒吼,从里屋炸响。
紧接着,那个刚才还在跟年轻人讲故事、一脸慈祥的爷爷陈建国,此刻仿佛被那嘈杂的谩骂声刺激到了某种神经。
老爷子不知道从哪又把那把生锈的铁锨(铁锹)给翻出来了。
他双眼赤红,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
在他那模糊的意识里,外面那些叫嚣的、想要冲进来的人,已经不再是村民,而是——
敌人!
是想要破坏阵地、想要伤害他家人的敌人!
“小凡退后!!”
老爷子大吼一声,提着铁锨,步履虽然蹒跚,但气势如虹,越过陈悠悠,直接冲到了堂屋门口,站在了陈凡的身侧。
“谁敢动我孙子!老子劈了他!!”
老爷子把铁锨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火星四溅。
这一下,把正在叫嚣的王麻子都给吓了一哆嗦。
“这老不死的……疯了?”
场面一触即发!
特警们紧张地握紧了盾牌,赵局长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套上,准备鸣枪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