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转,所有人都盯着陈凡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一道不合时宜的嗤笑声从墙角传来。
“切……装模作样。”
只见那个刚被赵局长训斥过的村长陈光荣,此刻正蹲在石碾子上,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半截烟屁股,一脸的不屑和阴阳怪气。
他冲着旁边几个同样看陈凡家不顺眼的恶邻——也就是村里的那个喜欢嚼舌根的王寡妇,还有那个因为占地皮跟陈富贵吵过架的刘二麻子,挤眉弄眼地说道:
“看到没得?这就叫‘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这陈凡打小就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懒虫,别说杀猪了,他怕是连猪跑都没见过几次。还大学生整顿猪圈?我看他是想把猪放跑,好给大家表演个‘百猪夜行’哦!”
王寡妇也嗑着瓜子,翻着白眼附和道:
“就是嘛!现在的大学生哦,书读得不咋样,吹牛皮的本事倒是一套一套的。那可是三百斤的大肥猪,发其狂来能把人撞飞!待会儿要是见了血,这凡娃子莫被吓尿了裤子,那才叫丢人现眼,把我们陈家村的脸都丢尽了!”
刘二麻子更是双手插兜,大声冲着陈富贵喊道:
“老陈啊!你也不管管你家娃儿?这么多人看着,要是出了事,你赔得起吗?没得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赶紧下来吧,别在上面丢人现眼了!”
这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陈富贵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想要反驳,却又底气不足。毕竟他也觉得自家儿子是在逞能。
然而,陈凡却笑了。
他转过身,手里的杀猪刀在指尖轻轻转了个圈,眼神冷冷地扫过陈光荣和那几个恶邻。
“哟,这不是陈大村长和刘二叔吗?”
陈凡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锐气:
“怎么?刚才特警叔叔劈柴的时候没见你们伸手,文旅局搬东西的时候没见你们出力,现在我要杀猪了,你们倒是在这儿指点江山了?”
“既然你们这么懂,要不这把刀给你们?你们来杀?”
说着,陈凡作势要把带血的刀递过去。
陈光荣和刘二麻子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开玩笑,杀猪这活儿又脏又累还危险,他们才不干。
“我不行!我是村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