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王总的那个中年男人,此刻正蹲在小马扎上,手里捏着几头大蒜,剥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上市公司老板的架子。
陈闲拿着云台,穿梭在人群中,镜头记录下这一幕幕。
“家人们,你们敢信吗?这里没有服务员,没有组织者,但是大家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陈闲的声音有些哽咽:“那个正在劈柴的大哥是开迈巴赫来的;那个正在洗菜的小姐姐背的是爱马仕;还有那边那个帮忙搭灶台的,听说是某大厂的P8大佬……在这里,大家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陈家村的客人。”
这是一种久违的、只存在于老一辈记忆中的“大同”社会。
没有利益算计,没有身份隔阂。
仅仅是因为大家都有着同一个朴素的愿望——把这顿杀猪饭搞好,把这个年味儿留住。
陈富贵和刘春娇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这就这么自觉干活的几千号人,老两口对视一眼,眼圈都红了。
“老头子……这些娃儿……都是好人呐。”刘春娇抹了一把眼泪。
陈富贵吸了吸鼻子,挺直了腰杆:“那是!咱们华夏的老百姓,那心眼儿都是最好的!今天就算是把家底掏空,也不能让这些好娃娃饿着!”
……
就在这温情脉脉、热火朝天的时刻。
“哐当!”
堂屋最里面的那间旧木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狠狠踹开了。
巨大的声响,让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满头银发、身形佝偻却努力挺直脊梁的老人,正站在门口。
那是陈凡的爷爷,陈建国。
老爷子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甚至还有几个补丁的旧式65式军装,胸前别着几枚已经氧化发黑的像章。
他手里没有拿拐杖,而是紧紧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锨,那姿势,就像是握着一把上了刺刀的钢枪。
老爷子虽然耳背,但刚才外面那几千人的嘈杂声、脚步声,在他那已经有些混乱的记忆里,自动转化成了另一种熟悉的声音——
那是冲锋号的声音!那是敌军压境的声音!
“同志们!!!”
老爷子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却极具穿透力的怒吼。
他瞪着浑浊的眼睛,看着院子里那密密麻麻的“陌生人”,手里的铁锨猛地往地上一杵,激起一片尘土。
“这是哪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