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安刚伸手碰到那块狐狸令牌,脚下的地面猛的一震。
整间密室的符文同时暗了下去。
不是熄灭,是被另一股力量强行覆盖。
一层暗红色的光膜从地砖缝隙中渗出来,沿着墙壁迅速蔓延,将四面玄铁墙封得密不透风。
血腥气扑面而来。
陈玄的反应比苏长安快半拍。他一把将她拽到身后,重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暗红血线剧烈跳动。
“等你很久了。”
声音从密室的另一端传来。
暗红光膜的正中央,一个人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半截空荡荡的右袖沾满干涸的血渍,左手按在地面的一道阵纹上。
陈天佑。
他的头发白了一半,面色苍白得没有血色,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身上的气息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帝血池里的精华被他拼命吸收了大半,至尊骨的紫光透过衣襟渗出来,将周围的空气烧得扭曲。
洞玄境巅峰。
而且还在往上走。
“帝血池只是饵。”陈天佑的嘴角扯了一下,“我在那里吸收帝血的时候就知道,你一定会找到这间密室。”
他低头看了一眼按在阵纹上的左手。
“所以我用断臂的血布了这座阵。至尊骨的血,配上大帝行宫的阵基,刚好能把你困在这里。”
陈玄感觉到压力。
不是单纯的威压,而是一种更隐晦的干扰——血阵在共振他体内残存的至尊骨气息,试图搅乱他刚突破大圣境的根基。
新铸的道基还没完全稳固。帝血池的能量虽然补足了修为,但根基的裂缝还在。
血阵精准的卡在了这条裂缝上。
“他用自己的骨血做阵眼。”苏长安的声音在陈玄识海里响起,“这阵专克同源血脉,你体内那点至尊骨的残余气息会被他牵着走。”
陈玄没吭声。
他盯着陈天佑,握剑的手没有抖。
陈天佑从地上站起来。
断臂处的伤口已经被紫色的骨气封住,不再流血。他走了两步,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阵纹就亮一分。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陈天佑看着陈玄,“你费尽心思杀进来,拿到的那些东西——玉简、丹药、短剑——全都是天狐血脉才能用的废物。”
他笑了一声。
“你连打开它们的资格都没有。”
陈玄的表情没变。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