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窈听得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纪佑就很不给面子地戳穿:“不是的,二般情况,不影响爸爸车技,但是爸爸,会不乐意听人讲话。”
“哈哈哈哈!”宋知窈很忍不住抱紧被裹成一团的儿子笑倒了。
路灯昏黄而略显萧瑟的光照在纪惟深嘴角。
他悄然且极不明显地微微扬起,将那一抹冬夜寒意无声融化。
纪惟深并不觉得这时候逗她开心有任何问题。
宋知窈同样心照不宣的很清楚,他这很有个人风格的一本正经搞笑是为了什么。
既觉得深深感动,又明晰两个人在这方面想法应当大致相同。
她想,人的一生一定面对很多悲欢喜乐,亦或是倾尽全力都无法控制的烦恼和离别。
到该哭时,想当然谁都劝不住,自己更是必须要宣泄出来。
但在那之前,就尽量多开心一些,也不用非得提前很久、就开始陷入或许未必会迎来的悲伤。
*
接下来的路途中,直到儿子再睡去,宋知窈都片刻没有闭眼。
到后来,开到更长,且不再有路灯的土路时,轻轻和纪惟深说话,不紧不慢,温柔细语。
于是,他们谁都没有犯困,顺利且还算舒适地成功在凌晨两点半左右,抵达淮县医院。
而下车时,宋知窈就知道了,现在开始虽然不到哭的程度,但她指定是高兴不起来了,怎么说呢,她心情很复杂,还很担心自己一会儿看到姥爷会控制不住。
她拽住纪惟深,很严肃地叮嘱:“一会儿你看着点我,我要是忍不住对那臭老头动手,你可千万及时拦住。”
“他今年都快八十了,我要打了他,没准就得俩人都躺下了。”
纪惟深微微颔首,只答:“好。”也没再追问。
直到他们问过值班护士,上去二楼,见到宋知窈姥爷时,他立刻就懂了。
姜义昌这一抬头,就看见一家三口,立时拄着拐从椅子站起来,老脸也整张皱起,“嗨呀!你,你说你们这大冷天跑这来做啥呀!”
他很不认同地道:“是不是你妈给你打电话了?我都跟她强调好几遍了,不用麻烦孩子,不用不用的。”
“这医院就是坑骗人钱的,啥做不了手术,不敢做,哼,就是想让我给他们塞红包呢!”
宋知窈当即气血上涌,脸涨通红,拳头都攥紧了,纪惟深牢记她的嘱咐,适时裹住她的手。
姥爷,当然远没有二婶抗揍。
率先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