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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初听到了一个让他崩溃的事情。
    女儿的饮料被下了药,没有意识被雷震子欺负了。
    “爸,我报案了。”林婉死死抓着母亲的衣襟,“我去分局做了笔录,体液采样也留了。那个畜生,他跑不掉的!”
    林正初只觉得血气直冲脑门。
    他是个老实人,这辈子没跟人红过脸,但在那一刻,他恨不得冲进厨房抄起菜刀,去把那个叫雷震子的混账剁成肉泥。
    “别怕,爸给你讨公道。”
    他强压着发抖的手,走进卧室,反锁房门。
    拨通了老乔的电话。
    将林婉在分局报案的情况和盘托出。
    “哪个分局报的警?行,我知道了。”老乔语气严肃,“正初,咱们老交情了,婉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放心,不管对方是谁,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你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林正初的心稍稍安稳了几分。
    法网恢恢,他信国法,也信老乔的手段。
    半个小时后。
    手机铃声响起。
    林正初接起电话:“老乔,查得怎么样了?”
    听筒里的呼吸声很重。
    “老林。”老乔的声音透着无力感,“带孩子搬家吧。走得越远越好。”
    “什么意思?”林正初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人,你们惹不起。我也惹不起。”老乔语速极快,“那份笔录和体液样本,已经被上面提走了。案子定性为‘男女朋友酒后自愿发生关系’。别再告了,再告,命都没了。”
    嘟嘟的盲音刺耳。
    十多年的交情,抵不过别人的一句话。
    林正初靠在卧室的门板上,双腿发软。
    他是个国企处长,平日里也受人逢迎,但在那种手眼通天的实力面前,他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不过是一张一戳就破的薄纸。
    ……
    “咔哒。”
    诊室的房门被推开,将林正初从回忆中拉扯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林婉走了出来。
    面上全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她就那么木然地站着,像个被抽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林母跟在后面,眼眶红肿,冲着丈夫摇了摇头。
    治疗没有起色。
    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重度抑郁。
    那个立志要穿上律师袍的鲜活女孩,已经死在了那个夜晚。
    林正初走上前,用粗糙的大手揽住女儿削瘦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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