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溪眉头紧皱,不耐烦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厉天润没有理会他的语气,继续道:“老夫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老夫还是要说,古往今来,所有历史教训虽然是代代相传,但后人极少会真正吸取。所以这就像是一个诅咒,会一直持续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你还不知道吗?你现在已经处于生死边缘。接下来,你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会改变你和你家族的命运。”
厉天润偏头看向一旁的白雨桐,语气缓和了几分。
“白小姐曾出身大端宗室,从小耳濡目染,应该很清楚老夫说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所以,你们既然是夫妻,相信你的话要比老夫更有说服力。”
白雨桐低着头,哪敢在这种场合妄言?
她连忙欠身施礼,声音低而急促:“厉先生的忠言,妾身一定铭记于心。”
她听得出来,厉天润是好心提醒。
虽然她丈夫刚才挑拨离间的方式并不妥当,但她没想到厉天润会以德报怨。
说完,白雨桐拽着古溪的胳膊,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这一次,没有人阻拦。
厉天润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脩强快步走到他身边,偏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厉先生,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厉天润点了点头。
“老夫当然知道。老夫这么做,并无私心,只是在给整件事降温。”
“三殿下现在不理智、冲动行事,咱们要是也跟着一起发疯,那么整个新大陆很快就会成为水深火热之地。最终倒霉的不是咱们,而是那些底层的普通人。”
他看向脩强,目光灼灼。
“难道修大人被皇上指派到此地负责,不是希望夔城变得更好、百姓安居乐业?”
这话彻底堵住了脩强的嘴。
任何时候,没有任何势力敢公然与普通人作对。脩强自然也没有这个胆量。
唐澈站在一旁,看着厉天润的背影,缓缓开口。
“看来,厉先生已经找准了方向。想必是一定能顺利解决、平息此事,对吧?”
厉天润面无表情,意味深长道。
“老夫只答应野王殿下拖住三个月。这三个月内,老夫会拼尽全力,确保双方不会发生热战。但如果有人从中作梗,导致最终失败…”
他偏头看了一眼脩强和唐澈,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