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矜走到机动间的北侧,在小片油亮的菠菜地边,拔起生长过久叶尖发黄的韭菜,隔着围巾,她只闻到一股干燥的青草味。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她再次扭头询问。
“没什么,只是我的眼皮绷的有点紧。”白祈枂鼻梁上还残留着姜黄色的花粉印记,眼睑像是过敏般又红又肿,妈生的双眼皮肿成了单眼皮。
半刻钟前,白祈枂伸手撑地的位置不太好,额头蹭到了花生的花苞,花苞朝外喷洒的花粉也落到他的帽檐上,除此之外有小部分飘到眼睑和鼻梁上。
接触到的皮肤瞬间变得又痒又麻,像是被狗尾草上那进化过的柔毛,反复摩擦过。
“有没有觉得呼吸不顺畅?要不要到隔壁待会。”白祈矜也替他觉得难受,不放心地再次追问。
白祈枂还是像没事人一样朝她笑,“其他都很好,用温水洗过脸也用消毒湿巾擦过脸了,放宽心。”
“你瞧瞧那枣树树枝间,不知道是哪只鸟,还没搭窝呢,就下了一颗蛋。”他开口转移话题。
这间暗室里的农作物都有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白祈矜跟弟弟再三确认过后,跟着他的视线看向微弱日光下的枣树。
枝叶青翠葱茏,褐色枝桠上搭着两节细枝,上面有一颗摇晃欲坠的鸟蛋,蛋壳有着不均匀的黑色斑点,比寻常的鸡蛋要更小些。
冷风天里收获的枣树枝,被充分利用起来,树杈被扔进了柴火垛,鲜嫩的树叶喂给了牛犊,每颗红枣啃干净剩下的枣核都没丢,被白祈矜保留下来。
其中一颗枣核被种在了通风口下,眼下长得与白祈矜一般高。
白祈矜看过一眼,便转移注意力,观察树下暗自发芽的土豆秧。
昨天下工前还在犹豫要不要刨起地下土豆,今日一来,土豆上的芽点已离地长到20厘米高。
这一簇浅黄色的嫩茎,在黑暗中挤成一团。
白祈枂蹲在她身边,细致地拔起丛生的杂草,喂给跟过来张嘴的白牛。
白祈矜倏然抬头看向身后,勾缠在她手腕边的墨色藤蔓,猛地膨大,转化为遮天的黑色瀑布,直冲入头顶的土层。
“怎么了?”
白祈枂什么都没看到,脸上却突然滑过一震风,身前的植物蜷曲枝叶,瑟瑟轻颤着。
“我编好的树网破了一个大洞。”白祈矜抬手招呼小玉,往回走。
白祈枂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