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埂间随处溜达的小玉,转动毛茸茸的尖耳,也抬眼跟在小牛身后。
白永年看着消失在视野里的白牛,缓缓放平脸上的笑意,赶紧站直身体,态度认真地说道,“听你妈的,不用陪我们,你们先去陪白牛,我真怕它乱吃,又突然拉稀了。”
“这买回来的小牛,实在是难管。”
姐弟两人也端正神色,跟着地面的牛蹄印,跑到进化植物的种植室。
白祈矜在昏暗的空间里,先大跨步避开紧挨门边、灵活游走的红苋菜。前天临走前她不小心踩断了叶片,整株苋菜先是缩进地里,后又在600平拥挤的隔间里上奔下蹿,将3株红薯苗的地下根茎顶出了土壤,白祈矜心疼到滴血。
突然间,宽大的黑叶飒飒在她头顶上方抖动,这株是经过白牛尿液浇灌过的秋葵,在茎干间结出一个个粗大类似于山羊角形状的果实。
最新整理出的房间里暂时不会安装灯泡,昏黄的光线从邻屋照进门前一小块面积,身前无风,但仍有枝叶杂乱的摩擦音传到耳廓里,两棵挡路的花生苗正噗噗朝外吐着花粉。
紫火跳跃浮动在眼前,白祈枂落后两步,看着张牙舞爪团聚在一处的高大植株,随着白祈矜走近,逐渐分散开。
留下一个容人侧身通行的过道。
丝瓜藤隐隐约约勾到了背包的肩带上,看着飞闪过来的焰火,不情不愿地舒展开卷须,在空中来回荡了两下。
白祈枂向上提了提背带,狐疑地朝后看了两眼。
白面小牛嘴边还有几片尚未吃完的秋葵叶,它抬起长着雪白睫毛的眼睑,隔着紫色的光线偏头瞟了一眼,摇晃着牛尾,转身躲到豇豆树藤下。
小玉甩动毛发,叼起在豌豆草丛里找到的青蛇,“唰唰”从茂密的树丛中走来。
北面火盆里的枯枝遇火,刚溅起零星的火星,头顶、肩膀旁、甚至是脚下的作物簌簌颤抖着,急不可耐地凑近这深邃空间里唯一的光源,枯枝明灭几瞬,才在蜿蜒而上的烟雾下,出现了明亮的火光。
红苋菜在萝卜苗间穿行,率先挤到了临近火盆的前排,倾斜长在土墙上的麦禾,弯下麦秆,麦穗投射下的黑影遮住了临近的圆白菜。
对面传出白祈枂烦躁的声音,“去,去,别爬我身上。”
“丝瓜藤别抖了!火星都要被你扇灭了。”
“姐,你快过来,这芹菜钻进我的羽绒服里算怎么回事啊。”他边说边推走抚摸过眼帘的丝瓜苗。
照常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