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扛着沉重的裂冰,向后退了三步,用尾巴抵住身后的冰壁。
它的长颈迟缓地向内收缩,露出瘦长的头颅。
也拖出它张嘴紧咬的河蚌。
白祈枂无奈地吐出一口气,“家里的两只动物,怎么都这样。”
!
眼尾的余光里,白祈矜的身影突然消失了,他当即蹲下身,想要捞住她的肩膀。
白祈枂连白祈矜罩头的围巾都来不及抓住,刚安分下来的小玉,也悄悄跳进漆黑一片的冰坑里。
“你们!”
他半跪下身,只来得及抱住速度稍慢的大毛。
“姐,千万要小心啊。”白祈枂慌张地大喊,膝盖被磨得刺痛。
大毛前爪没踩稳,头冲下,悬停在半空,紧跟着要掉进巨坑里。
“嗷?”
郑书苒狼狈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幸好拽紧了它凌乱的大尾巴。
“狐狸几斤?你几百斤坐下去,不用你下去帮忙,王八先要翻白眼了。”
郑书苒再维持不住身为干部的从容,用力到飘得眼前的雪花都晃着虚影。
身后五十米远的位置,夫妻两人往雪墙的方向,堆了23块碎冰。
许秀琴轻笑出声,低声询问,“你现在怎么不说,做事太冲动了。”
“哎,你还不了解我?我总得多唠叨几句。”白永年睫毛上都是雪,温和地说道。
“我看得清楚,他们两长大了,没有我们跟在后头,两个人也能相互帮扶着走下去。”
被白祈矜抱在怀里的小玉,心虚地垂下尾巴。
“先说好了,下去别再刨雪,乱咬东西了。”白祈矜伸手,抹掉狐狸爪子上的冰晶。
“嘤!”
绿藤缠住她的腰身,轻柔地将她放进雪地里。
凑得近些,才能看着珠光色的蚌壳上,有着宛如晚霞般的花纹。
有一个卧室般大小,重量恐怕不轻。
蚌壳微微敞开,王八的上颚正卡在蚌壳中间,阻止了河蚌的合拢。
白祈矜替它觉得疼,又隐隐觉得是个好东西。
她往前小跑几步,终于找到王八鸡蛋大小的黑瞳,“跟你确认一下,这河蚌咱是必须要带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