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麦。”她发出了一声轻叹。
在地里待了三天的麦苗,只用了片刻,便能成熟、自发地播种麦粒。而落进土壤里的麦种,却能在适应环境后,在眨眼的间隙中,生根、分芽、再次喷射小麦。
第二次的高度甚至能逼近三米。
甚至扎进青苔里的麦粒,也与地面平行,抽出草丛状的粗壮麦子。
“抓紧时间,能清多少先清多少,不能再长下去了。”白祈矜只回头看了一眼,急忙地扬起锄头。
脚下拖行的藤蔓,朝四周分散开,又陆续分出细软的新藤,像八爪鱼一样,揪起地面的麦子。
白祈矜不敢像领工资时一样摸鱼,更不能全靠异能。
她像是跑近灌木里的幼鼠,繁茂的枝叶已经完全遮住了她,绿叶间的摩擦声都比躲在角落里的交谈声更加清晰。
谁也不知道,麦种的下一次发芽,留出的时间空隙能有多久。
陆柯宇等人已从土墙内跑出,不管不顾地挥动锄头,铲起小麦扎根的土壤。
“年纪大于60的,先在土墙内坐好。齐婶,帮我们到发酵室里叫人。”郑书苒边喊,边咬紧牙关,抱住黄褐色的麦子,奋力向上拔。
麦叶猛地断裂在她掌心,留下一点青涩的汁水。
朱琳伸手拨开阻碍视野的黄叶,拎着平头铲跑到她身边,半弯下腰,脚踩在铁皮上,麻利地铲进土壤中。
“郑书记,你这么拔没用,得铲松周边的土壤,最起码得周围铲个八九次,才行。”朱琳敞开嗓门,语速飞快地向周围传递。
稻田仅仅清理出一半。
“噗、噗、噗。”第三波麦种又开始抽芽,抽穗了。
只是这一次有大半的麦株,不再是象征着丰收的枯黄色了,而变成生硬的水泥色。
依然有长出灰白色的麦穗,只是麦糠发瘪,没再长出鼓囊囊的籽粒。
白祈矜随手一拽,就将这空心的麦子拔了起来。
骤然拔长的细茎,也掩盖不了默默消逝的生机。
“还好,不会永无止境的涨下去。”她左手换上干净的手套,伸进衣兜,掏了一块琥珀色的蜂蜜放进嘴里。
墨色藤蔓匍匐在她脚边,随着白祈矜的脚步,兢兢业业地拔起四处的麦草。
每个人都神情严肃,节奏紧促地忙碌在颜色斑驳的丛林中。
崔亦朔生疏地走近地洞,等领路的白译明先走,他才怯怯地跟在后面,交错的麦叶刮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