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瘦得颧骨凸起,连眼眶内的皮肉都微微向内凹陷,离上次见面,还没过去三周。
“刚在电话里沟通,报酬能商量。我就一个请求,希望你们能将家里的梅花鹿和三只芦花鸡带回去,不能吃,帮我养到它们终老。”顾砚辞托起鼻梁上的镜框,对着白祈矜说道。
白祈矜注意到他枯瘦的手指,不动声色的询问,“我家可以养,方便问问原因吗?”
“当然,我上缴了12只鸡,又被偷走了3只,这3只剩下的还是哈哈救下的。忘了跟你们说,哈哈,就是那只金色的貉。”他回答的平静无波,像是认命了。
“家里的两匹马又因为我没看牢,啃食了户外的灌木,发狂伤了两只梅花鹿,又撞死了一个人。”顾砚辞匆匆数语,说明了情况。
这半个月来,门口职员坚持不懈地劝说他,外出为其他民众看诊。顾砚辞没答应,他没这个好心。
二楼窗户破了两扇,一楼防盗门的锁芯被人砸烂,全靠堆积在外的霜雪,才不至于屋门敞开,方便了周围的邻居。
他这趟临时的外出,更没跟社区报备,家里除了平菇,剩下的存货还够吃四天,全被他埋进雪里。所有的动物都跟他一道走,少数几只再跟他一起回来。
顾砚辞抱起三只灰毛芦花鸡,小鹿与黄狗作伴,在雪地里胡乱的蹦跶,身上挂着一件男士毛衣,翻折过好几次的衣袖随着它的跑跳,耷拉到前蹄底下。
极其通人性的跑到卡车边。
纸箱用弹簧绳固定在后背箱里,白祈矜拉开后车门,哈哈看到是她,张嘴反复啃咬空气,背过身,挪动着身躯想要藏在顾砚辞的后背。
脚边是坚持跟母狗挤在一起的小鹿,两者体型差不多大,挤得狗窝绷平扯紧。
另外两只貉蜷缩起腹部窝在顾砚辞的脚边。
车刚启动,后排动物的叫声一个接一个,其中一只芦花鸡尖叫着飞到靠背上,顾砚辞从兜里掏出毛巾,急忙清理禽类情绪激动而产下的粪便。
“见笑了,见笑了。”
...
朱琳端着保温桶,趁陆柯宇不在,打开了地下室的铁门。
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封闭空间里特有的霉味,地上堆着朱绍满上学时用过的课本、纸皮箱和生锈的工具。
昨天还在做客的七人,眼下灰头土脸的被绑在地下室里。
崔亦朔低垂下脸,没敢看她。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