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6日,清晨6点,东面只隐隐约约露出一线白,一家四口在闹铃响起后,相继起床,帐篷外又冷又沉的空气,把在被窝里捂久的热气,瞬间吹散得干净。
白永年穿戴齐整,迟缓地走进湿冷的厨房,点燃一小戳松针,送进灶台下熄灭的干柴里。
白祈枂闭着眼睛,站在卫生间门口刷牙。
白祈矜往脸上抹了两层面霜,推开像一堵墙挡在路中间的弟弟,“我先去一楼喂鸡,两只牛就你负责了啊。”
“好,姐,我后背好酸啊。”白祈枂拿起水温冷却的漱口杯,吐掉了嘴里的泡沫。
白祈矜垫脚,往他斜方肌上用力按了两次,如愿听到白祈枂的叫痛声,语气柔和,“再坚持一下吧,刚开始不适应都是正常的。”
她推开房门,稻草垫里照例有一只坚持抱窝的肥美母鸡,角落里待着2只萎靡不振毛色发灰的公鸡,剩余的19只母鸡、9只公鸡全都一窝蜂的聚到白祈矜身边。
白祈矜替换走沾满鸡粪的稻草,再捡走被母鸡藏在旧棉絮里唯二的鸡蛋,才蹲下身,用锉刀敲裂水槽里的坚冰,砂褐色的野鸡仰头吞下麦麸,鬼鬼祟祟地小跑到她身边,用尖嘴夹走溅到地板的碎冰。
她猛地将倒进热水的水槽推到鸡群面前,尾羽艳丽的公鸡后仰脖颈,慌张地后退两步,两只野鸡冲得最快,甩头在饲料和温水里来回忙活。
许秀琴从顶楼下到一楼,往食槽里仍下一把萝卜梗,神色清爽地开口,“走吧,简单收拾下就可以了,先去吃饭。”
这八天来,饮食上精简不少,专挑省力不费时的食物,锅里煮着玉米粥,每个人两个包子、一个蛋。
“咔嚓。”白祈枂费力推开屋门,昨天傍晚刚走过的雪道,又有了及腰的积雪。
庭院雪深4米,积雪把门前房罩的其余三面遮挡得严实,只有几分稀薄的日光从厚实的雪墙折射进左面的玄关口。
白祈矜跟在后面,在昏暗的光线里,推出装着矮凳和王八的三轮车,小玉毛茸茸的尾巴扫到她的腰跨,一个飞跃,领头跑进了雪里。
许秀琴中气十足,大清早就开始加油鼓劲,“来吧,干活,这雪不铲走,车也难上路啊。”
等走出庭院,白永年半牵半拽的将家里的母猪也带上了路。
三人忙着埋头铲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