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五十,白祈矜上到五楼,抓起墙壁边的铁铲,磕绊地推开顶楼的木门。
昨天刚清理过,一夜过去白晃晃的积雪又是接近肩膀的高度,她将门口的白雪铲向两侧,清出一条通向屋顶边沿的道路。
再陆续将雪铲向庭院。
在屋内徘徊许久的牛犊等屋外清爽些后,踏蹄走进玻璃花房。
内侧层层交叠的胶带让开裂的玻璃,摇摇欲坠地撑起个楼房的形状。
白祈枂往种有胡萝卜的木栏箱加盖一层老旧的浴巾,绕过堵门口的白牛,搬起种植箱走进5楼闲置的客房。
考虑到安全,移除所有的种植箱后,就要拆掉楼顶的玻璃。
白祈矜用干拖把扫走太阳能板上的霜雪,日照时间不够,眼下只能维持夜晚基本的照明。
自停水后,日常洗漱和卫生间用水,依赖的是室外煮沸的雪水,水缸里的冰块,还能撑上三天。
父子俩搬起装有冷冻鱼的水缸,白祈枂手背青筋暴起,转身时,蹭过了黄色的南瓜花。
一道红色的身影闪电般从南瓜藤下逃出,蹿进了茂盛的空心菜。
黄牛等人消失在门口,先张嘴啃了一口黑亮的菠菜,甩动尾巴,换到对面的空心菜。
白祈矜拍拍白面小牛的脊背,“走了,去吃桃叶去。”
“还有你,偶尔啃一口就行了,晚上我出去摘点上回没吃完的白菜给你。”
她用戴着手套的右手捏死爬在空心菜翠绿茎秆上的蚜虫,翻开坑坑洼洼的叶片耐心地搜寻指甲盖大小的害虫。
这两天上楼,白祈矜潦草扫视一圈,都能发现活跃在植株上的爬虫。
她拿出侧兜里的水果刀,扎在邻座啃噬小黄瓜的大红蜘蛛。
白祈矜继续用左手剔除藏在叶背的蚜虫,分神在挂在刀刃,长满柔毛抽搐的步足上,刀尖已经被腐蚀成黑绿色。
天灾前,家里用惯了的除虫剂几乎不再起生效了,暂时要依赖人力清理泛滥的爬虫。
她把虫尸丢在草莓的匍匐茎边。
许秀琴夏末买回来的草莓苗,养了半年,一直不结果,一个劲地生出新苗,种植箱的空间有限,新茎只能拔高抽长。
七条垂落在木箱外的匍匐茎倏然立起,争抢咽气的蜘蛛,纤细的粉紫色嫩茎只分到了一对螯肢,拖着到手的养料躲进土里。
白祈矜拨开空心菜杆,在空隙里发现一撮红色的软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