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矜拉开布袋,接过了狐狸叼过来的野鸭。
父子俩已在金银花边铲好了土坑,只待下山时再挖树回家,当下也走到水潭边,弯腰铲起芭乐树边凝出寒冰的低矮树丛,预备着下山了。
覆盖在芭乐上的霜雪也顺着力道抖落进雪地里,白祈枂抗住树干,白祈矜走在后方抱住繁密的枝叶。
“怎么会这么重!”白祈矜眼瞅着熟透的果实“砰砰”砸到地上。
白祈枂咬紧嘴唇,没忍住泄了一口气,“树上全是果实,与跟昨天最大的芭蕉树是不相上下。”
许秀琴跟在后头弯腰捡芭乐,羽绒外套的侧兜里装着约一两重的铁皮石斛,“停下来,我帮忙抗会儿。”
“不用,我们俩有的是力气...爸,路上帮我找点嫩草。”白祈枂说话有些咬牙切齿。
白永年落在最后,低头搜寻,闻言温声回道,“你先注意脚下,我帮你看着...你喂食要掺着草料一起喂。”
顺着来路往下走,夫妻两人合力抬起金银花,许秀琴陶醉地深吸一口气,满面都是清冽淡雅的花香,混着清凉的草木气息,她只觉得心里松快。
夸赞道,“这棵树选得真好。”
白祈枂的语气稍显自得,他跟在父母身后,先放下了芭乐树,“那可不,也不看看谁挑的。”
“前面溪流边就有碎石和鹅软石了,在这停会吧。”
“可以。”白祈矜让树梢倚靠在山石边,提醒道,“得稍微快些,我担心虫子闻着味爬到果树上。”
许秀琴用毛巾刮过鹅软石上的红蚂蚁,心下忽然生出些许惶然,她语调犹疑,“这两天我们见过不少出来觅食的动物。”
“虽说冬日里有树木开花结果是很稀奇,怎么连蛇类都不冬眠。”
“说不准这气温还要降,你们刚才没在,金银花边就有一个野鼠窝,我掏了跟木棍翻找了一下,里面全是各种坚果,还有些草籽、虫卵。”白祈枂只随口闲聊,没想过自己能一语成谶。
白永年抓走钻进小玉毛发里的蜱虫,“离惊蛰不到半个月了,也不知道这天还能怎么变。”
许秀琴拿上手边半袋的鹅软石,站直身体,扬起清亮的声调,“那就别挑碎石了,谁跟我去拖一节枯枝回去。”
“妈,时间还早,午休过后可以到山脚找。”白祈矜赶紧拦下了。
她轻叹一声,在那双总能望见朝气的眼睛里,出现了几缕隐忧,“你们也饿了吧,干脆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