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秀琴拆开纸箱,拎出4只水鸭,嗓音没有半分的倦意,在雪夜里显得很有生气,“这水鸭养得好啊,正好跟白鹅住一屋。”
“爸!我来跟你一起搬三轮车。”白祈枂脚步轻松,蹦跳着跑过来。
母女两人前后脚走进客厅,白祈矜进门后环顾一圈,脚下是如蛛网般开裂的大理石砖,上面还留着青苔的痕迹和灌木生长留下的孔洞。
四周墙面鼓包发皱,有一块块青黑色的霉斑。
整个大厅空空荡荡,没有迎客的沙发,灯一关,适合做个恐怖副本的密室场景。
王八被放在了客厅的正中央,白祈矜摘下外层的围巾,从包里拿出干净的野餐垫。
接着,轻敲软壳。
许女士满脸惊奇地看着黢黑的甲鱼,吐出有它二十倍体积的食物。
分装面点的保鲜袋甚至是干爽的。
“这就是小枂打电话跟我说的王八吧!太神了!”
白祈矜眉眼带笑,眼眸里有潋滟的微光,“对,妈你看看放哪合适,我先去搬收纳箱了。”
“你别搬了,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她帮女儿摘掉围巾帽子。
“小郑书记给我们排了号,从今天开始要错峰用电,我们家排到了21点到23点。禁止使用大功率电器,每晚十一点到隔天四点是基础的保暖用电。”
“上午村里商量了下,今晚先让60岁以上的邻居用低档的电热毯。”
“也接到通知,晚上气温大概能到零下30度,我们家先两个人睡一屋试试看。”许秀琴担心两人只顾着赶路,错过了群里的通知。
“那我们两人洗漱完,再收拾行李。”白祈矜看了一眼钟表上的时间,9:52,立即跑上楼找睡衣,“妈,你待会帮我拍拍狐狸身上的雪,别让它在外玩疯了。”
“还有鸡窝,门得锁上啊。”
...
夜宵的汤底,是花胶鸡口味的火锅底料。
白祈矜捧起汤碗先喝了口浓稠的面汤,她咧着嘴,在入口的瞬间还以为是面条煮糊了。
左手边的白祈枂沉默着埋头吞咽,白永年极其捧场地倒走了锅里剩下的汤面。
胸前是一干二净的陶瓷碗,白祈矜双手交叠,柔软地陷在座椅里,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深夜的寒气。
“妈妈,我们家还有棉絮吗?”白祈矜强撑起眼帘,嗓音□□。
“有。”
“那我跟祈枂先用棉被把卧室的玻璃窗封上,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