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枂怀疑,如果他姐穿好鞋子,身前有一条起跑线,不用教练吹哨,她绝对会是第一个冲出去的。
他刚吞下最后一口水煮蛋,白祈矜已经拿出她素来擦手的绵羊油,挖了一大块就要往他脸上涂。
白祈枂赶紧后缩脖子,抬起她的手腕,“我早上已经擦过脸了。”
“外面风多大,别待会把你脸吹裂了。”白祈矜坚持。
他只能落下眉梢,含糊地用掌心揉搓到脸上,“哎呀,太多了!马上就要冒油了。”
尽管要彻底放弃这间房,白祈矜依然把垃圾袋提到了门外,她是在工作后的第三年搬进翠湖小区的,何况在暴雨期里,也庇护了二人一个半月。
她关紧门窗走到玄关,白祈枂已经推着载满货物的三轮车站在走廊里,回身等待她。
小玉贴着她的大腿亲昵地蹭了两下,王八用床单系在了狐狸背上,它们也离开了屋门。
而后落锁。
所有的发丝都被她一丝不苟地盘起来,她扬起眉梢,笑得自信粲然,“出发!”
这于白祈矜而言,才是真正意义上全新的开始,任未来有多少疾风骤雨,她都能克服。
......
白祈矜站在铺着空调被的楼道口,催促失去表皮的蔷薇主茎,先抽出三条新枝。
蔷薇应许般,抽出瘦弱的侧芽。
墨色藤蔓上挂着三朵雪白半开的花苞,顶端的触须不耐烦地卷起嫩枝,霸道地持续朝外拔。
过了两瞬,长满绿叶的侧枝才抽到三米长。
白祈枂戴着硅胶的隔热手套,麻利地用三条新枝捆绑上下叠放的纸箱,看着蔷薇违背生长规律般往下伸长枝条,稳当地将货物送到冰面。
昨天晚上,两人坐在小板凳上,折腾橱柜里的购物袋,将所有的塑料袋都拆开再摊平,用塑料片黏贴成能防潮的塑料衣,往每个纸箱外多做了一层包裹。
主枝在木系异能的操控下,又把三条冻伤的新枝送回9楼。
如她早先预计一样,货物搬运的很顺利,他们8点08分锁的门,最后一趟送走三轮车,总共也只花去了22分钟。
她站在楼梯口,往台阶铺下一层被套,再抬手示意弟弟卷起脚下的薄被。
白祈枂半蹲下身,提起濡湿的被子,“我还以为能让蔷薇花送我们下楼呢。”
“多少要控制下消耗,我们才刚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