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的蛾群在几个呼吸间被消除大半。
白祈枂抖动着被褥,潦草地裹在身上,才随着被姐姐拽紧的衣角,清理循着天性重新贴在窗帘上的肥胖夜蛾。
他眯起浮肿的眼皮,不敢细看,后怕地开口,“姐,你拽紧点,我腿有点软...我想申请丢掉床帘和被套,真不知道上面沾了多少鳞粉。”
白祈矜故意躲在后面,轻声说:“你应该担心上面有没有它的子孙后代。”
白祈枂膝盖外开,受惊起跳时像是只喷墨的章鱼,稍不留神床帘就被烧了个大洞。
他实在受不住不知在何时会爬到他身上的幼虫。
幸亏没在深夜里造成着火的惨案。
白祈矜在弟弟手忙脚乱的间隙,用抱枕拍死了躲过火焰的漏网之蛾,她舞得生风,“抱枕我会扔掉的。”
在卧房恢复往日的布置后,他们转移战场到客厅。
白祈矜顺着亮光,最先注意到凭着两条后腿站立在桌上的小玉,它的爪趾张开,抖动着满身茸毛站得吃力,但是从始至终没发出过戒备的低吼。
王八待在它的正下方,所有的体外软肉全都蜷缩进甲壳,扮成一块从未移动过的石头。
白祈枂强忍住胃里食物上涌的恶心感,熟练地焚烧在空中盲目打转的夜蛾。
白祈矜放下心,强闯入室的成片夜蛾正好适合白祈枂练手,她去卫生间查看家里剩余的四个活物。
刚打开门,就看见有着杂色花纹的水鸭瞪着双绿豆眼,橘黄色的鸭嘴没合拢,能在边缘看见黄褐色环状的昆虫腹部。
卫生间里除了它们自己的排泄物外,干净得很。
白祈矜开门时带进来的夜蛾,也被个头最大的母鸭一口气吃了个干净。
它舒张开翅膀,吧嗒吧嗒地扭着丰满的鸭身,焦急地冲到客厅里进食,连躲在沙发缝隙里的幼虫都没逃过。
蛾群的重灾区是厨房里的已开封的调味料,白祈枂崩溃地看向黏在分装罐头上叠了好几层的夜蛾,他注意到几只黄褐色带有黑色斑点的大蛾,细足跟口器上沾染着米白色的糖粒。
水培的白胖萝卜只剩下几条伶仃的根须,地板上白菜被啃的只余下外围几片脱水的绿叶。
白祈枂气得发抖,最起码能用一个月的调味品,就这么被糟蹋了。
像是有玻璃碎片在剜他的心脏,掌心的火焰倏然膨大,分化出漂浮在空中的6簇舞动火苗,灭杀丑陋大蛾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