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各色花纹的圆脑鸟类纷纷落在芹菜顶端,迷醉般的闭上黝黑的双瞳。芹菜一旦被白祈矜稍稍触碰到,它们像遭遇病毒攻击的防御程序,立刻劈头盖脸地啄向她,咬不动头部,就往人腋下、手腕攻击,像喜鹊这种懂得恶心人的会直接往人身上排泄。
白祈矜从小就偏好毛茸茸、长相貌美的生物,这回她下手温柔多了。
白祈矜抓住站在她肩上发愣的珠颈斑鸠,极其顺手的,往正在袭击她的群鸟身上丢,耳畔全是刺耳的鸟鸣,她跟白祈枂汇合到一起,扬声道,“别在这待了,咱躲躲吧。”
“好,往树下跑。”白祈枂抬手挡在脑袋前,缩紧脖子又逃过了两次袭击。
祝柔和唐姐立马跟上。
所有人陆续躲到长势旺盛的榕树底下,芹菜分叉出去的茎干上都停满了群鸟,黑压压的挤成一片,像是蝗虫过境一般,霎时间将芹菜叶啄食干净。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景象发生了,成批幼鸟在进食后突然僵直地从菜上跌落,垂直掉进水里,带起微弱的水花。
仍待在芹菜上的群鸟,头脑发昏地转头攻向同类,用利喙凶猛地啄向眼睛和脖颈,用利爪撕扯同类的胸膛,打得昏天黑地,没有人再敢接近菜地。
肖弗语没打算参合到发疯的鸟群,心累地指挥,“先把船上的芹菜运走,两个人去游船上拿渔网,不能让鸟再瞎胡闹了。”
王队,“我再把情况跟这里的教职员工反馈下吧。”
网孔虽大,确实是将能圈禁的鸟类都搜罗了下来,只剩□□型较大骨骼发育完善的成鸟,和各类筋疲力竭、毫无生息的尸体。
领头的雕鸮正在网内优雅的清洗羽毛。
城建小队往来时路走,路过宿舍时遇到等候在此的小唐,将在网内毫无反抗的群鸟交给他们处理。
上了船舱,累得没人愿意张嘴交谈,白祈矜没拿出早上的鸭蛋饼,只往水杯里加了一块红糖,默默地补充能量。
姐弟二人刚走近家门,火速脱掉防护装备,默契地瘫坐在鞋柜旁的小沙发上,一个从鞋柜上的零食柜里掏出一盒奶油饼干,一个从沙发内部的储物格里掏出两罐牛奶,再配上包内早已冷却的餐点,拆开包装,狼吞下肚。
终于舒坦了。
小玉溜到门口,眯眼打了个哈欠,躲开浑身散发着混合臭气、满脸汗渍、头发冒油的人类。跑回到卫生间门外,趴在温暖的毛毯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卫生间的铝合金门。
什么也看不到,但能听到鸭子“啪嗒”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