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的汗水流过日渐清晰的下颚线,再滴滴答答落到毛巾上。
白祈枂找到毛巾上干燥的一角,赶忙擦了擦湿润的眼皮,他嘟囔出声,“这天热得像是要索命的恶鬼,也就洗完澡会舒服一些。”
“呜呜呜!”狐狸挤在门缝边,叫得可怜巴巴。
白祈矜抱住小玉的胳肢窝,不让它蹿出门,“你指甲没长好,不能出门,养好了再说。”
小玉转头不语,注视着排成队走出房门的鸭鹅。
白祈矜:“我带它们出门吃点东西。”
小玉急得在她脚边转圈圈,“呜!”
“没得商量。”白祈矜等父子两人推车走出去后,示意许秀琴先走,“我得强调一下哦,不要偷溜出门去看野猪。”
“呜?”
“哼,我可还记得你前天纱布上的泥印。”白祈矜临出门前挠了挠狐狸的后颈。
“小玉,你伤好了,我随你出去,今晚先帮我看家吧。”
在猩红的夜空下,有柔弱的草芽破土而出,长在焦黄的杂草下,黑蚁排成纵队沿着信息素的标记,群聚在死去的蜻蜓边。
白永年骑上嘎吱嘎吱的三轮车,向左转弯,从狭窄的侧道汇入主路。
“哇——”前方,被林兆牧抱在怀里的林知尧,发出中气十足的哭声。
白永年双脚踩地,赶紧刹车,许秀琴扶着白晓荷做到车箱里。
“怎么了?”她面容和蔼的看向林知尧。
林知尧穿着一件洗旧的碎花小上衣,迎着众人的目光,哭嚎得愈发投入了。
林郁青实在看不过去,掏出毛巾擦掉她脸上的鼻涕眼泪,手指张开,捂住了林知尧的嘴巴,“我们家里还剩下几只鸡和鸭,尧尧宝贝的紧,今天趁她睡觉时,杀了一只鸭。”
“结果今天炖汤时,被她发现了。”
白祈枂瞧着林知尧小花猫一般的脸,“然后呢?”
林郁青努力憋笑,“这小馋鬼,确实是很伤心,一边哭一边吃,吃得满嘴满手都是油。”
林知尧很快转移了注意力,抽抽搭搭地接过白晓荷递出的水杯,坐在她膝盖上,表情严肃地看向车斗里的白鹅。
白晓荷睨了一眼林兆牧,继续说道,“都怪老林,也不知道怎么当人阿公的,本来尧尧都要放过这件事了,临出门,非要教尧尧念咏鹅。”
“家里又刚好杀的是白鸭,这下子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