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矜拿着钢丝球刷洗玻璃表面的胶痕,看见楼下一人一草的互动,出声提示,“小枂,你把手里的野草递给它。”
“啊?”白祈枂把整把绿草递给了根须,又在它晃悠悠独木难支的时候,伸手帮忙扶稳了些。
他仰头朝上看,瞧见了挂在天台边窸窣颤抖的草席,黄白色的根须正拿着野草朝下编织。
二楼窗户边传来白祈矜姗姗来迟的话音,“跟你戴的草帽是同款,你看看不愧是长在悬崖上的兰花,连干活都这么有效率。”
吊挂在半空的根须织得愈发卖力。
“姐,你觉不觉得...这草席有点太厚了。”
啪嗒一声轻响,天台的根须断裂,草席在空中翻转两圈,盖到了白祈枂的肩膀上。
他提起来,抖了抖叶片上的水渍,“姐,这可有十斤重啊,我们睡觉的棉絮才只有8斤,这又厚又大一片,挂哪里啊?”
这草毯像是小姑娘午睡后的麻花辫,七扭八歪,又布满死结。
要他评价,织得是6分勤勉4分勉强。
白祈矜语气含笑:“你别打击草的积极性,等风吹一吹,阳光再晒一晒,水分蒸发完,就没这么重了。”
细如发丝的根须,凌空甩了甩,扯走了白祈枂手里的草席,抱进二楼的阳台里。
“所有窗户里的棉絮和布条我全取下了,这草席我想着,用竹条撑起,架在窗户外,我们屋内还能凉快点。”
白祈枂听懂了她的未竟之语,嗓音发沉,“情况还会变得更糟糕吗?”
“先做好准备吧。”
白永年握紧扫帚,将最后一点积雪推扫下楼,露出天台耐脏的大理石砖。
收纳箱里的泥浆微微发热,他往里面加了半桶雪水,等泥浆浓度变稀了之后,才均匀的铺在大理石表面。
白永年洗干净手,喝下半壶温水,没有休息,接着又提起剩下半桶的泥水,走下4楼。
自从到地底种田,他们几乎没有时间打理家里的种植箱,只有每天晚饭前的半小时,上楼浇水,再粗略地清理藏在菜叶下的害虫。
现阶段,箱内主要是种植周期短、易于收割的蔬菜。
四楼客房里只剩下10个种植箱,长着厨房必备的葱姜蒜,剩余7个箱内长着青黑色的朝天椒,绿油油的韭菜、茼蒿和雪里红,乳黄色的芹菜还有瘦小的红萝卜。
白永年先往缺水发蔫的红萝卜边浇上一瓢水,才按着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