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们来了,正好帮忙种地。”郑书苒语调平和,说到这弯了弯眼睑。
...
董文哲捶了捶腰,认命地坐上侄女搬过来的矮凳,掘土的嗡鸣声还在持续不断地纠缠他的耳膜。
连他晚上入睡,梦里都是种不完地,伴随着脚下无休止的震颤。
陆柯宇挺直酸痛的腰板,抱起成捆的麦穗,回身将收割好的作物,堆在董文哲脚边的过道上。
董文哲摘下手套,正心疼地抚摸掌心生出的薄茧,就看到了正对面出现的人影。
“你来这有两三个月了吧。”陆柯宇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湿润的额头,闲聊着说道。
董文哲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字正腔圆地更正,“加上今天,就是我种地的102天了。”
陆柯宇心里觉得好笑,面上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你来这么久了吗?”
董文哲的右手伸到后颈,边按摩肩颈的肌肉边说道,“今天都五月六号了,前几天劳动节我们刚放了一天假。”
“那日子过得还挺快的。”
陆柯宇蹲地,随手拿了个套在手上的塑料袋,敏捷地抓住爬进谷堆里的蟋蟀。
快吗?董文哲自问了一句。
刚来的前一周,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背起董钰琴跑路。
哪怕他收到芮姐专门用棉纱做的面罩,他的皮肤还是会因为菜叶上的绒毛和空气里的粉尘,出现像过敏般的红肿和瘙痒。
但是为了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一切都能克服。
他脸上的伤口,反复结痂又反复脱皮,掌心的水泡蜕变成茧,日子就没那么难熬了。
董文哲休息了五分钟,站起身,自觉地拿上镰刀,走近有肩膀高的麦田。
突然间,身后的土墙传出猛烈地开裂声,像是战鼓敲击的声音,霎那间,视野被崩裂的泥土染成了黄褐色。
所有人闻声,立刻趴地。
声音持续了将近两分钟,才鸣金收鼓。
“呼——”隔最远的林兆牧双肘撑地,支起上半身,扭头看向危险频发的土墙。
盖在后背的尘土顺着他的动作向下滚落。
“没事了,墙没塌,只是有点裂纹。”林兆牧高喊一声。
董钰琴爬起身,身旁的金褐色的麦苗被震得倾斜,但依然比她高,她垫起脚尖,拨开横斜交错的麦叶,朝后方张望。
琥珀色的左眼里满是惊疑,“这次还是花生的根须发生暴动吗?”
被外公抱起,背在肩上